“别看了,宁采臣和聂小倩生孩子那段被撕了。”顾弈早上翻了,找半天没找到。最终比对页码,发现缺页,心骂程青豆趣味三俗。
“撕了?”虎子大惊,朝指挥中心的青豆司令长投去目光。
青豆没说话,脸颊有愠怒染上的酡色。
顾弈面色如常,甚至语气里还带着昨晚亲近的情绪:“有些人口味很重。”
青豆确实撕了。二哥说这书看完可以拿去换本别的。她舍不得这个好结局,于是照着《饮马流花河》消失的33页纸的思路,也干了“不三不四”的事儿。邹榆心说的没错呢。
程青豆翻脸翻得像无情的剑客:“关你屁事。”
青豆从虎子手里拽过《聊斋志异》,一瘸一拐地往自己家走去。哼,人妖殊途,古人诚不欺她。
那是青豆来小南城后,度过的最冷的夏天。
顾弈跟着她往东走,一路上两人一言未发,倒是虎子人来疯,不停聒噪。
其实从青豆上楼,他就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她的脚步很重,能和虎子一较高下。
顾弈下楼的时候想,也许门板隔音不错,但明显想多了,毕竟他每天都能听见隔壁的爷爷打鼾。
他想了想,还是叫了她:“青豆。”
走到筒子楼前那片清凉的爬山虎,“豆儿。”
见她还是后脑勺,他跑到自行车棚,随手找了辆车拨起急铃:“喂喂。”
燥热的下午,铃声吵得人心烦意乱。
他抬高了音量:“程青豆!”
青豆不理他,疾跑如飞,杀进房间,还把门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