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升明白了她的意思,倒是他苛求太多了。
既然没有恢复记忆,又没有相处,怎么可能把过去的感情找回来?
他走到床榻旁坐下,看着张妙蓁去了衣橱那边,旋即去屏风后更衣。
想了想,他又道:“你在信中说,年前还要走一趟南吴?今儿个都十五了,岂不是过年你都不在家中?”
张妙蓁的话,从屏风那边传过来:“很有可能不但不在家中,甚至可能在南吴。”
冷静、理智,干脆、利落。
梁升:“……”
他转头盯着窗子旁边的梳妆台,上面的铜镜内,显出了屏风那边的影子。
隐约有她更衣的光影,却看不真切。
战事一日不结束,他们夫妻就别想有什么培养感情的机会。
所谓的相敬如宾,竟成了相敬如冰!
心中煎熬又如何,肩负使命的人,不可能任性抛下一切只为了言情说爱!
就好比,皇甫令尧明明心里极想回来奔丧,但他手头的事正在紧要关头,却不得不忍耐着心里的难受、忍耐着夫妻分离的痛苦,连梁巍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说心里不痛是不可能的,但似乎也只能无悔!
张妙蓁换下了孝服,穿了一身素色的衣裳出来,见他盯着镜子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猛地一看,他坐在床榻上的侧影,显得有几分寥落!
她抿了抿唇,走过来问:“你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