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妙不知不觉地攀紧了他的手臂。
“庄沉舟,若真有心,不该如此懦弱,若真有所求,便欲尽可取之。”李佑白的笑意淡了,“事后追悔莫及,惺惺作态,又有何用。”
周妙心头一凛,李佑白怨恨李元盛,他也怨恨道七。
“你哭什么?”李佑白眉心皱拢,抬手抹了抹周妙的眼角。
周妙其实不晓得自己何时哭了,可被他一抹眼泪,眼泪顿时流得更凶,她的鼻头酸涩,眼睛发胀,心头怅怅,好似起了一层薄雾,索性哇哇大哭。
李佑白眉头越皱越紧,愠恼道:“别哭了。”
周妙胸中酸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朦朦胧胧的视线中,李佑白无可奈何地伸手又来抹她的眼泪,低声道:“别哭了,朕已经不难过了。”
可是他说话的时候,分明像是难过。
周妙一顿,抽抽噎噎地想要止住哭,口中只好道:“但我的手好疼啊……”
李佑白闻言一怔,仿佛轻轻地舒了一口气,一脸的哭笑不得,道:“别哭了,我唤太医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岁寒未减, 十二月中,李元盛的棺椁被送出了殡宫。天地茫茫皆裹素,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 一日一夜,风雪不停。
李元盛的棺椁终于入了皇陵。
转眼便是年关,礼部的奏疏日益频繁。
后宫无主,百官劝谏。
出乎众人意料, 皇帝又在礼部的名单上圈了衮州沧县令周仲安之女的名号。
庄太后再也坐不住了, 即便犹在病中, 她也吩咐人将李佑白唤来了寝殿,隔帘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