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仲元一出宝华殿,寻了个青衣小太监去坤仪殿请人。
皇后缠绵病榻,平日里皇帝根本不召她来,今夜却让她来,
老话言说人之将死时,隐隐皆有预感。
皇帝难道真熬不过这关了。
他袖中的双手兴奋得颤抖了起来。
待到传话的小太监跑走后,孟仲元旋身进了偏殿,来回踱了数步,脸上笑容愈盛,正欲唤人来时,只见偏殿角落阴影处闪出一个人影,他定睛一看,正是数日不见的方敢。
方敢原是禁军卫戍,可在角抵赛中打死了赵怜后,不久便不再担任卫职,一直暗中替他分忧。
见到方敢,孟仲元收敛神色,斥责道:“你的差事办砸了。”
方敢遇上蒋冲,没能杀了简青竹。
方敢半跪道:“公公恕罪。”
孟仲元虽心中大有不满,可此刻敕令在手,除掉一个医女也并非迫在眉睫之事。
他转而问:“你来所为何事?”
方敢摸出怀中信函,答:“替人传信。”
孟仲元接过信函一看,上面潦草写了个“七”。
孟仲元眨了眨眼,这意味着此信函是关乎右仆射高郎的书信。
高家怎么了?
他忙拆开信来读,信中先说高恭,高长史在外寻了个婆子姓鲁,后又说这个婆子原姓孙,是从前琉璃殿王昭仪的宫人,是庆王的乳母。
高恭兴师动众地寻了人来,不晓得到底是何缘故,又说高郎今日连夜送了密函入宫,待皇帝批阅,万望公公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