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今天的命是谁救的吗?为了一个外人,你连自家兄弟也开始仇视了吗?一个只与你因为生意而接触过几次的人,在你的心里甚至变得比共同生活过十年二十年的兄弟都更重要了吗?”百里刀痛心疾首,朝雷老虎发起一连串的灵魂追击。
雷老虎低头,沉默。他也不想与百里刀作对,百里刀是他的大哥,那是跟亲兄长一样神圣的存在。只这一次他真的憋不住了,百里刀对大公子的袒护已经越来越超出兄弟们的底线。
这对田义会的名声来说是一种损耗,对百里刀自己于田义会中无上的威望,更是一种损耗。
大公子的命是命,兄弟们的命也是命。就算是大哥的亲儿子,一个父亲如果一味无原则地袒护并不成器的儿子,一样会遭到世人的嘲笑,也一样会丧失兄弟们的信任。这对田义会这样更加依靠首领权威而存在的组织来说,伤害,将是致命的。
更何况,大公子并不是大哥的亲儿子。
“大哥……”雷老虎并不想与百里刀比声音大,他心力交瘁,精疲力竭地开了口:
“我知道,是大公子他又救了我。小弟感谢大公子,愿意把我这条贱命交还给大公子处置。可是小弟与大哥乃八拜之交,小弟有义务,也有责任为大哥考虑,就算大哥不爱听,不打算听,小弟今天也要说一句不中听的话,那就是——大公子的心,并不在我们这儿,大哥你不能不防……”
雷老虎的话并没有说完,百里刀扬声一喝“停车”!便自顾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佝着腰挑开车门帘。
在跳下马车之前,百里刀用冷冽到结冰的声音撂下一句话:
“造谣主上,以下犯上,该当何处罚,你自己知道,到地儿了自己去值房领罚吧!”
“……”
……
朱耀廷来到这座宅子的时候,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了。
杜青松走到朱耀廷的身边把士兵们搜查宅子的基本情况,简要与朱耀廷汇报了一遍。
朱耀廷听了,有些失望。他知道雷老虎一定是田义会的核心人物,如果捉到雷老虎,百里刀几乎就唾手可得。
朱耀廷相信就在他赶到这里前的不久,雷老虎就住在眼前的这所宅子里,因为厨房的灶膛里,都还有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