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猛地抬头,拳头攥得死死,苏林晚毫不怀疑,下一刻他会抡一巴掌过去。
只是,那孩子不过是死死盯着他半晌,却是突然爬了起来。
男人便就跟着抬起头来。
“祖母想要我跟你们走,她已经病了很久了。”抹了一把脸,登时那张脸上泪糊了血,血粘了泪,孩子的脸斑驳得怕人,只一双眼却是灼灼,“我爹娘就是他们杀的,祖母也是,我记仇,却不会记错仇。”
说这话的时候,那新坟上落了叶,孩子愣愣看着,拳头并没有松开。
行迟想起那一年,承安门城墙上的父皇母后,想起他们瞧向自己悲悯的眼,他是他们的全部了,是豁了命也想要替他挣下生机的存在,那个时候,他也曾恨过自己,恨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亦不配被护在身下。
行迟:“对不起。”
这一声,却是叫将将止住的眼泪刷的又掉了下来。
孩子别过眼去:“你们答应祖母教我武功的。”
“嗯。”
“我会好好学,然后,杀了他们,杀尽他们!”
男人磕了头,等行风领了狗蛋起来,他才跟着起身,只是这一动,人却是震住,下一瞬,身形有些不稳,修长的手指按在了身前的地上。
苏林晚立在后边没有上前,如是半晌,等到那人终于平稳起来才扬起笑脸:“风护卫叫我来催催你。”
行迟目光一软,过去牵了她手:“嗯。”
“七大营的战马比咱们的有劲些,风护卫带着狗蛋,我娘说她可以自己骑一匹,别看我娘是女子,荣家却是将门出身,以往还出过女将军的,马术怕是比我爹还好!”
“是吗,那敢情好。”行风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