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官员刚刚还在那边嘘寒问暖,现在便开始相互坑骗起来。
几人扯了会皮,可一个个都是精明的很,嘴皮子也利索,不愧是朝堂肱骨之臣。
“算了,咱也别在这扯了,先去看看再说,到底是不是还未可知呢,别待会让外人占了便宜,到时候以价格取胜,谁也别怨谁。”
官位最大的程御史,看这架势,再扯下去午饭都要吃不成了,只能提议道。
“可以。”
“可以。”
众人也都是纷纷点头,再扯下去也落不着好处。于是一行人朝着林龙凤这边走来。
“小子,你是不是昨天在这卖了幅字出去?”
林龙凤抬头看了一眼,一群人都是官服齐整。
不过那几人只问了一下,便被地上五幅字帖引了注目。为首的程御史拿起一幅,刚一看便是一惊,正是这笔迹,满附红尘。
“是宗师,是宗师!”说着便要再抓向地下剩下几幅,可谁知,几道枯木般的苍手,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四幅瓜分。
程鸿昌只恨自己刚刚怎么不多拿两幅来看,竟被这群老贼抢了去。
“哈哈哈,果然是,宗师亲笔啊!”那几个抢到的人,也是狂笑起来。
没抢到的,则是急的抓耳挠腮,伸手就去抢别人手上的,只是平日里动一下老胳膊老腿都费劲的大臣,今个却是身形矫健的很,左闪右躲,连个衣角都是没摸到。
“不是说公平竞争吗?!”
“对,就是!”
没拿到的几个胀红着脸,纷纷抗议。可见没人理他们,只得是拉住资历最老的程御史,苦哈哈着脸。
“程御史,你官职最高,可不能不讲信用啊,你给评评理,主持主持公道!”
“咳咳,这个,我在这年纪最大,官职最高,要上一幅不过分吧?”
什么评不评理,先把自己的那份定下来再说。不过,他这话刚一出口,就是有人不服。
“我呸,什么你年纪最大,是要跟我攀辈分吗!”
程御史快速捋着胡子,瞪眼看了下说话的人。可这一看却是熄了火,说话的是正议大夫裴老,官职是小了自己一介,可年纪辈分,确实是比自己要大。
更关键是,自己为官四十余年,前十年默默无闻,只当了个虚职,正是因为这位裴老举荐,自己才有了出头之日,其于自己可是有知遇之恩。
若不是今几年年纪大了,不想理事,自己上奏要了个清闲的职务,那在朝堂也是威望极高。
“裴老,您怎么也来了?”刚才还身形抖擞的程御史,现在像是打了霜的茄子,苦怂这个脸。
“我怎么不能来!你小子是不是想贪图了这些宗师笔墨?我告诉你,你想的美!”
他被这唾沫星子崩了一脸,贵为御史的程鸿昌却是只能陪笑,心里则是暗暗嘀咕。
“不是说裴老最近身体愈发不行了吗,怎么骂起人来还是这般厉害,我还想寻个日子去探望一下呢,看来都是谣言啊。”
众人一顿哄闹,谁也不服谁,将菜市上的人都是惊呆了。
“哎,小子,你这纸上写了什么,怎么这么多人争着抢着要要啊?”
旁边有点大婶坐不住了,向林龙凤歪着头,小声问道。
“不知道。”林龙凤懒洋洋的回道,管他怎么争,都得付钱!大夏律法极严,哪怕是圣上寻花问柳,都得给钱,所以他也不急。再说了,他一直都是对这些文官不待见,所以嗯,得加钱。
“你这小子怎么还记仇呢?”
林龙凤没搭理,他是真不知道,又不是他写的。
“喂,别争了,先付钱!”他冲那群比这菜市上的市井小民吵的还凶的京城权贵喊了句。
这一声倒是让这群权贵静了下来,看着这个粗衣少年竞对他们如此无礼,便要呵斥。可又突然想起这少年可是这字的主人,于是刚皱起来的额头,又被杨起来的笑脸堆平,显得十分滑稽。
程御史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些。“小兄弟,这字怎么卖啊?还有没?”
“没了,就这些,第一张二百不,三百两,第二张四百两,依次加钱。”林龙凤一脸骄傲,眼都快斜歪了。
“行行行,这是我的钱,给你,我要一张!”其中一人直接先下手为强。
看着递过来的三百两银票,林龙凤窃喜,让你们平日里对我们这些武将趾高气昂,现在还不是低三下四的付钱!
同时他也佩服自己的机智,临时多加了一百两。而程御史则是气愤的看着身旁那人,怎么每次都抢在我前头。不过转脸便又脸上挤满笑意。
“这是我的钱。”林龙凤暗暗称奇,这变脸的功夫当真是有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