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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些院落已经完全坍塌成空地的坝子,一些妇人就围在那坝子里,有的靠在草垛上,有的坐门槛上,有的干脆坐地上,还有的三三两两站着,唠着嗑。

见苏苒苒经过,众人一愣,随即有人尖声问道:“哟,哪个小公主,跟着娘一起被罚到这里来了?”

“可惜了,这年纪再过两三年就该出嫁了,这会儿被贬到这里,可就是无望了。”

女人叽叽喳喳一台戏,指着苏苒苒说个不停。

苏苒苒瞧了瞧自己现在的样子,月白色的衣服已经脏了一大片,袖子还被撕掉了半个,双髻也因为刚才的搏斗而松散开,脖子上还包着白布,染着血迹。

怎么看,也像个和她们一般命运的小可怜,难怪会被误会。

但这不是重点,苏苒苒并不反驳,直接问她们是否知道楼美人的居所。

一个紫衣妇人幽幽的声音传来,“小姑娘,要找人得拿出点诚意出来。”说完又打量她一遍,“我看你身上衣服料子不错,刚贬到这里,想必你娘还随身带了不少好东西吧?不拿出来孝敬孝敬,怎么找得到呢?”

苏苒苒微楞,她没想到问个路还要收费呢。再看这一院坝的女人,又明白过来。

合着这冷宫可能和现代的监狱一样,也分帮派的。这群人好手好脚,还能在这里晒太阳唠嗑,想必相对而言,还算冷宫里活得稍微滋润一点的。如果进了新人,要进入她们的圈子,就得先把好东西拿出来孝敬她们。

但苏苒苒又不是被贬到这里的,她可以不吃这套。

既然好话说不通,她干脆板了脸,语气严肃道:“各位美人们误会了,我并非被贬至此处,形容狼狈是因为刚在外被一条不明的狗给咬伤了,还扯破了袖子,胡乱包扎了一下而已。”

“我是十七皇子身边的侍女绿珠,是奉他的命令来寻楚渊皇子。十七皇子心善,见到楚渊皇子不慎摔倒受伤,就叫婢子过来给他送药,没曾想替十七皇子问个住处竟是如此困难,要受美人们如此刁难。”

众人听闻是十七皇子的侍女,闻此迅速收起了刚刚盛气凌人的模样,毕竟是十七皇子是实权在握的皇子,即便身边的大宫女也不能得罪的,于是有人脸上开始赔起了笑脸,“哎哟,原来是绿珠姑娘,是我们误会了,绿珠姑娘还请不要介意。”

虽然这群人现在也大多是美人或者才人的位份,但因是有罪之身,又被贬到这几乎没有出头之日的冷宫,早已没了当年的尊贵矜持。为了能过得稍微好点,平日里对来送吃食或打扫的下人都得巴着脸,更不敢得罪十七皇子身边的大丫鬟。

苏苒苒又道:“十七皇子和楚渊皇子有交情,你们若是欺负楼美人无权无势,就是欺负楚渊皇子,十七皇子是不喜看到这些的。”她想着既然要狐假虎威借着男主大人的光环行事了,那就好事做到底,给反派找点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