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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资本家来说,牟利是目的,偶尔也追求角逐过程中的快感。

哪怕是喻京南,即使他从未将艺人当做商品,温优度也不能否认,喻京南亦是他们中的一员。

控制着“商品”们的价值与其附带着的一切从属物。

资本无所谓好坏也不掺杂利益与任何情感,但是资本家会。

当一切掺与进了人,便会立刻复杂百倍。

有慈悲的资本家,就会有冷血无心的资本家,并且无心的还占大多数。

所有人不过是提线木偶,进来之后才知道“梦想”二字是多么可笑的东西,又是多么宝贵的东西。

有人保持本心的,可他们亦戴着面具,他们在鱼龙混杂里戴着面具谈笑风生,于是,你便也分不清谁是同类。

吴妄是他们中唯一一个,主动摘下面具,坦诚袒露心扉的人。

可是这样美好的人,却是飞来横祸。

想到这里,温优度心里紧巴巴的,又有一种巨大的悲凉从脚底蔓延,爬上心脏,是窒息一般的盛大荒芜。

或许是棋子之间的惺惺相惜,又或许是对无法摆脱这种命运的愤懑,那一天的那一刻,她竟然对着眼前这个,曾经在背后挑拨离间过她和祁芷的女生,生出可笑的同情与怜悯。

她竟然觉得白竟是可怜的。

同样是棋子,同样是牵线木偶,她至少还能意识到,从而觉得可笑与难过,可白竟呢?

她甚至意识不到自己是棋子,或许说意识到了,只不过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错,反而还小心翼翼地去学着怎么做一颗“好棋子”,提心吊胆地担心自己会成为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