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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秉立:“晶儿,你说实话,踏青那日为何你一人回来,却将你阿姐留在山上。又为何,你放着官道不走,要去走僻静无人的小道,是不是,你知道在那条道上,会发生什么?”

韩淼淼走后,韩晶晶的理智逐渐回归,听闻韩秉立的问话,她惊悚地抬头看向他。

当初之所以让身边的小厮提议走小道,是因为她心里认定韩淼淼一伙人会全然死于山匪刀刃下,她哪里能想到居然还有几个人活着回来了?

她一脸的后怕,“爹爹,我,我不知道啊,只是那日,我忽觉身体不适,但又不想打扰了阿姐踏春的好兴致,便没有同她说。”

“哼!”韩秉立脸色更难看了,“你说你阿姐遇难你毫不知情,那你今日见了许久不见的阿姐,为何做这幅惊惶惧怕之样?你不该开心吗?还是,心中本就有鬼?”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韩晶晶痛哭流涕,“阿姐失踪后,所有人都说她死了,我也这样认为,所以,所以……”

二夫人插话道:“老爷,晶晶还是个孩子啊,怎么可能有害人之心?而且,平日里晶晶就和淼淼关系亲近,更不可能做这种事啊。”

因发簪“不小心”丢在祠堂正回来取的韩淼淼听闻这话顿时跌跌撞撞冲了进来,对韩秉立说:“爹爹,山匪一事应当与妹妹没什么关系,毕竟妹妹尚且年幼,应当没有那般恶毒,会与山匪勾结,还会命令小厮将车马引上小道,你可不能平白冤枉了妹妹,不然,我这个做姐姐的会良心难安的。”

她说完,意味不明地一眼就看向了韩晶晶:“我想,妹妹说是她害得我,是因为,那日她独自走掉没有告知我一声,从而对我心里有愧吧。可,可身体不适并不是妹妹的错,且,若我那日真死于了山匪刀下,那妹妹便是韩家唯一的女儿了,这是上天给咱们韩家留下的希望啊,爹爹一定要珍重,要更加疼爱妹妹啊。”

“虽然跪祠堂是咱们韩家代代相传的家法,但晶晶只是一个女孩子,而且今日她也只是把我的脖子掐红了而已,女儿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所以,恳请爹爹一定不要让妹妹跪祠堂啊。”

韩淼淼说的情真意切,语言与神情都真诚到无懈可击,然而话是这个话,但意思可能不是就这个意思了。就比如听了她这番话,韩秉立的心中却莫名的更加确认是韩晶晶勾结山匪残害姐妹,也更加肯定,无论如何都要罚韩晶晶跪祠堂。

而韩晶晶呢脑袋笨,还没听出这话里有什么窍儿,真当是韩淼淼傻逼替她说话呢,于是应和道:“对啊爹,我不可能害姐姐啊,要掐死阿姐也不过是因为我惊吓过度,姐姐回来了大家都开心嘛……”

韩秉立:“……”要掐死阿姐是应为她惊吓过度?这句话顿时使韩老爷愈发怀疑起来。

而二夫人则一言不发的看了韩淼淼一眼,她突然察觉到了这个向来柔弱的大小姐的可怕之处,字字句句皆是刀,刀刀扎在韩老爷的心头,韩晶晶的身上,却如软刺一般,使他们都无从察觉。

韩秉立看了一眼韩淼淼纤细修长的脖颈上那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想到自己女儿生来就没吃过苦,可如今方历了艰难险阻逃回家,心中定然脆弱不已,而欲与妹妹亲近亲近却险些被掐死,不免心中一坠,便对韩晶晶道:“好,既然淼淼都这般说了那那日之事我便不追究了,但,今日你对长姐出手,理应家法伺候!从今日起,便罚你跪祠堂!”

韩淼淼大呼出声:“不要啊爹爹,妹妹还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