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柚一把抓过那朵骚扰人的玫瑰花,花枝去了刺,摸上去只剩凹凸不平的缺口。
她哭着说:“哪有人,求婚就用一朵玫瑰的,好寒碜……”
“本来打算买的,但我要是抱着一大束玫瑰花,那也太明目张胆了,”他说,“不过还好来的时候经过小花园,我顺手折了一朵。”
“……你这是违反校纪校规。”
“没事儿,正好碰见校长,一听我要求婚就允许了,说这是破例。”
乔柚边哭边笑,一巴掌怼到他脸上:“好丑,你先别看我,让我哭完。”
“那不行,”他边说着,一抹凉意顺着她的无名指往下滑,她看过去,是那枚婚戒,“等你哭完了冷静下来,我还怎么安慰你。”
给她戴完戒指,江见疏张开手臂,脸上是多年前初见时,少年懒散却温和的笑意:“小学妹,学生会不是你家,但我可以是。”
乔柚再也没多想,用力扑进他怀里。
少年的怀抱里还残留着玫瑰的香气。
乔柚忽然想起有一回暖秋,学校花园里花落了许多,玫瑰却开得正好。大片的红,娇艳欲滴。
午后的教室很安静,她写题写累了,托着下巴昏昏欲睡,吹来的秋风都是香的。
她说:“学长,你好香啊。”
江见疏用笔敲敲她的脑袋:“困了就睡,睡眠不足就是容易说胡话。”
她嘟囔着你才说胡话,眼皮却听话地阖上了。
然后乔柚做了个梦,大片的玫瑰在梦里只剩下零落的一枝,却仍开得艳丽,懒洋洋地迎着风,根茎上锋芒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