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安雪采这样的人,也忍不住想起一些旧日里的时光。
他从前每次回河州,也会见见妻子和女儿,将珠姐儿抱一抱。女儿虽不可能延续他的事业,可生得那么可爱,宠宠又何妨。顺服版本的叶凝霜虽然乏味,却象征着一个家。
其实那应该是他人生最开心的日子了,那是安雪采事业的高光期。
然而人就是这么奇怪。
想起过去的好日子是情不自禁。
可心生恶念也是自然而然!
比起叶凝霜,珠姐儿可就好对付得多了——
这个念头浮起时候,安雪采也是浑身发凉。似他这么丧心病狂的人,也被自己可怕疯狂的想法吓到了。
安雪采浑身冰冷,竟对自己生出不寒而栗的感觉。
然而那可怕的念头仍然自顾自在他脑内蔓延,在他心里窃窃私语。
霜娘最疼爱的,不就是这个女儿?
要是这孩子死了,叶凝霜该多伤心啊。
她还能那么得意洋洋?那女人定会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可笑得不得了。死了女儿,叶凝霜哪里还能得意得起来,更不能再做出那等高高在上的样子。安雪采都能想象得出那张脸会露出怎么样的表情,那定然是好笑之际!
安雪采本来发凉的心又渐渐发热起来。
他盯着眼前女儿,浑浊的眼底犹有几分温柔,可一股恶毒热意已经涌上了安雪采心头。
就算潜伏在河州城,当真能伤了叶凝霜吗?那女人一向谨慎,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这就是人,人就是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