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采玥心内生出深深的挫败感,她一直告诉自己要保护妹妹,现在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
甚至蓁蓁根本不需要她保护,倒反过来照顾她的情绪。
“好,你当心些,若有事,就来叫姐姐。”袁采玥忍着心疼,走下石阶,回到厢房。
坐在火盆旁,袁采玥盯着红炭,微微失神。
或许卫九皋说的对,她只是蓁蓁的姐姐,不可能去掌控蓁蓁想走怎样的路,连爹爹和阿娘也做不到。
她认为好的,蓁蓁未必喜欢,她难以接受的,蓁蓁却甘之如饴。
虽只一日,她却能感受到,蓁蓁比从前开朗许多,各种小事处理得井井有条,显然平日里习惯了自己做决定。
她再傻也能看出,蓁蓁在侯府过得不差。
清早醒来,身侧已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汤婆子。
温琴心抱着汤婆子,望望枕畔被他扶起来放好的枕屏,微微弯唇,他怀中温暖,昨夜她睡得极好。
珍珠去了灶房,琉璃替她梳发,温琴心正挑选发钗,却从镜中看到姐姐。
“姐姐,今日我不去医馆,带你在京城玩玩好不好?”温琴心侧过身,望向袁采玥,眉眼含笑。
“不必了,姐姐有话跟你说。”袁采玥走到近前,将手炉放在妆台上,从琉璃手中接过沉香木梳,“琉璃,你先出去。”
“是。”琉璃福身,“奴婢去帮珍珠姐姐。”
琉璃出去后,把门扇带上。
门扇磕在门槛上的轻响,似敲在人心尖上,温琴心卷睫微颤,莫名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