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罔极垂眸。

对方是从君罔极的眼皮底下对温泅雪出手的。

是他不够强,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不好。”

温泅雪又亲了亲他,浅浅的辍吻,微凉的唇珠唇瓣,轻轻地在脸颊上蹭蹭。

“你没有不好,君罔极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是温泅雪最喜欢的人。真抱歉,是我不好,我不见了你一定很着急生气,我却拦着你惩罚坏人,你一定很失落、伤心、孤独。无论任何事,任何时候,我都应该站在你这边的。”

君罔极:“不会,我不会生你的气。”

温泅雪做什么都是对的。

但,会失落。

“可是我拦着他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们。”温泅雪抚着他的脸,“虽然要发生的事注定会发生,但,只要不是你就好。我想改变你的命运。你不用明白,只要知道,因为我爱你。”

君罔极听不懂温泅雪在说什么,但听懂了最重要的:温泅雪是为了他。

温泅雪看着他变得清澈了的眼眸,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只猫猫花真的是世界上最好哄、最好骗的花。

但,他这次的运气不错,饲养者不骗他。

“……诀天、哥哥。”少年惊喜、错愕、僵硬的声音。

温泅雪回眸望去。

不远处,生着青苔的巨大树木旁,一身洁白无瑕的凌诀天站在那里。

在他旁边,与他面对面错开站着苏问夏。

苏问夏的背上,一团深色浸湿他的红衣。

凌诀天抽回手。

苏问夏的身体晃了一下,直挺挺地向着地面倒去,少年惊喜的脸上还残留着几分茫然。

凌诀天看着染血的手,皱眉,厌恶冷淡的神色,手中凝出的水咒将他手上的血色冲洗着。

空气中都是血腥的甜味和冲淡的粉色。

凌诀天望着温泅雪,眉目高冷出尘,黑黢黢的眼眸分明清冷却渗着温柔:“你不想让他杀,那我来杀吧。”

温泅雪蹙眉:“他是苏枕月的弟弟。”

凌诀天凌厉垂眸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倨傲冰冷:“不论他是谁,敢动这个心思,便该死。”

温泅雪:“你一点也不考虑,苏枕月的心情吗?”

凌诀天无所谓的表情,直勾勾望着温泅雪:“苏枕月是我的挚友,也只有苏枕月一人是,与苏家、苏家任何人都无关。他会理解我的。”

温泅雪静静望着他:“你不理解别人,却觉得别人应该理解你。”

凌诀天深深地温柔地望着他:“我此生只在意你一个人的心情,我试着理解你了,说服自己接受你和别人在一起,只要你留下来 ”

君罔极挡在温泅雪身前,将凌诀天的视线完完全全遮挡住,面无表情冷漠:“他是,我的。”

凌诀天笑了,下一瞬眼神凌厉恨极:“那是因为你是个卑鄙无耻的窃贼,是你从我这里抢走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