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鸠占鹊巢的不只她一个人,光线昏暗的小标间里四仰八叉地睡着五六个人,谬荷和秦瀚甚至可怜到在椅子上睡着了。
谢昂然拎起冰凉的矿泉水“咕嘟咕嘟”地灌了大半瓶, 等爬上床准备再睡一会儿时,才注意到陆礼那张床上貌似躺着两个人。
定睛一看, 明显是陆礼跟苏迢迢那一对儿,低声嘟囔了句“我就知道”,一边掀起被子钻进去,咂咂嘴又睡着了。
……
熬大夜之后的睡眠质量并不高,加上睡前一辩稿还没写完,心里不踏实, 苏迢迢梦里都在迷迷糊糊地打字排版, 写的就是这次的一辩稿, 觉得每句话都编排得天衣无缝。
直到某一刻, 她有种已经睡过头的恐惧感,生怕一觉醒来就是下午, 睡意便如退潮的水一般褪去, 非常清醒地睁开了眼睛。
随着睡意一同消失的还有梦里已经写完的一辩稿, 苏迢迢皱起眉心尝试回忆里面的内容, 然而连一点都抓不住,像从指缝中流过的水,只剩下湿漉漉的稀薄印象。
好在时间还早,窗外的天色只泛起青白, 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房间里蒙着一层柔和的白色晨光,苏迢迢看了一眼手上的表,发现自己可能才睡了三个小时,现在是早上六点半。
只是她依稀记得自己睡前……貌似还特意嘱咐陆礼跟她一起睡,心下略忐忑地转头看了一眼,发现陆礼就躺在她身边,只是离得有些远。
他们昨晚睡得潦草,睡相也并不好,竟然是打横睡的。连她都要蜷起下半身才能勉强躺下,更何况陆礼,他的身高在一米二宽的小床上超出去大半截,干脆把腿放到地上去了,脚上还拖着拖鞋,只有上身躺在床上,整齐地盖着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