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模拟了十几次,直到脑袋里储存的情话都消耗殆尽,也没找出一个合适的句子。
世界重新启动。
时笛道完谢,见对方没什么反应,便挥挥手致意,转身离开。
后来,她在很多地方都偶遇了这只熊很多次。
她玩旋转木马的时候,看见他在不远处的儿童区站着发呆,被几个喜欢玩偶的小孩围着欺负。
她去挑战大摆锤的时候,看见他站在底下围观,熊头高高地仰起,好像还攥着手,整个人的姿态透露着紧张,好像连看看都觉得害怕。
她去城堡小楼看风景的时候,又看见他在底下小吃摊买了好多串烧烤,结果他好像拿到手里后才发现,隔着头套根本不能吃,于是在原地尴尬得左转转、右转转。
时笛趴在栏杆上,忍不住把视线放在他身上。
脑海里闪过好奇的念头。
他真的这么喜欢熊头套吗,天气这么热,也不摘下来。
其实时笛还怀疑过,是不是他陪女朋友来,女朋友恶作剧地捉弄他,不许他摘下来。
但是,他始终是一个人出现。
时笛托着腮,她也是一个人。
时笛想了想。
不如,就当做这是一段因缘巧合下的相互陪伴吧。至少,她不是孤零零一个人逛游乐园了。
时笛从出口离开前,弯起手指,眯起一只眼睛,隔着远远的距离,朝人群中那个高高的熊头套弹出去,发射了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