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蜜见她犹豫不决,像是怕她不想管这件事,殷殷切切地要拉陈醺去看现场。
算起来,陈醺入职盛庭也有半年了,但她本人实地进入盛庭的总统套房还是第一次。
只是现下她没有心情去感叹总统套的装潢和配套设施有多么奢华。
原本大副那样甜甜地贴着她说着情况有多么多么严重,她还以为,这是前厅部同事对客强度大,训练出来的必要亲和,下意识削弱了她话里的严重程度。
然而,实际情况比照片要惨烈得多。
不止金色波纹皮革,还有厚重木门上的桐油图层,甚至实木镂空屏风的雕花上,都有同样的不均匀的红色印记。有的地方侧着光看,还能看出完整的双喜字轮廓,像犯错的奴隶皮肤上被打下残忍的烙印,难看又刺眼。
陈醺细细看着,忍不住伸出手指摸上去。
“他们…也…贴太多喜字了吧…”
她有些震惊,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先听听客人的口风。
这时门口传来解锁声,陈醺转回身去看,是一个黑色制服套装的女孩子,看衣服颜色和形制,应该是客房部的同事,职级大概和自己不相上下。
和许蜜的温柔甜美不同,这位同事打进门起,就一直垮着脸,也没自我介绍,抓着陈醺就开始说她们发现这些喜字印记的时候多么惊慌多么努力地尝试擦掉,说当时送喜字上来的时候如何再三跟客人强调不可以贴在贵重的地方。
没道理她认得陈醺,陈醺却不认得她。陈醺只能在心里默默猜测,对方大概也是从制服看出来自己是这房客人的销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