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在澜郁愤地跳下床,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勐扯,他好心好意给他暖了一晚上,一大早差点被人轻薄不说,还被人用那种毛骨悚然的眼神盯着,怎能不怒火攻心??
梦千寻干咳傻笑,还好还好,能蹦能跳,没有任何异样,大错未成,麻烦未上身,庆幸庆幸!
虚抹一把汗,梦千寻神色一正,道:“程少庄主,我有事先走一步,再见。”
程在澜见梦千寻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顿时心底腾起一把怒火,想也未想,伸手抬臂抓向正欲离开的人……
电石火光,程在澜只觉眼前一花,白影晃过,似夹带着一丝寒芒。心底倏然一惊,程在澜身体一侧,手臂半路收势改抓梦千寻袭来的手腕。
看清梦千寻指间隐藏的锐利刀片,程在澜嵴梁骨一冷,惊愕凌厉的目光射向梦千寻,冰冷的声音道:“梦千寻,我貌似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至于想杀人灭口吗?……”
梦千寻似乎也为自己的反应微楞,僵然地拿下抵在程在澜脖颈上的刀片,生硬地开口道:“抱歉,你下次别在我身后突然出手,我一时没控制住……”
没有察觉到梦千寻瞬间的失神,程在澜脸色瞬变,压抑在心中所有的不快一下子爆发出口——
“呵,没控制住?梦千寻,哄人也找一个像样的理由啊,我就你说一时没控制住,花姬挟持你的时候怎么就控制得那么好?利用完了就让人滚蛋,梦大人可真是好手段!当我程在澜是什么人?招之则来,挥之则去……”
突然其来的怒气,梦千寻惊愕,急忙摆手否认,慌张地竟然连指间的利刃都忘了隐藏,艰涩地张着口试图想解释,话到嘴边却发现空洞无语。
何必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解释?
梦千寻嗤笑一声,嘴角掀起一个堪称完美的弧度,笑意轻浅无情,红润的唇,无情的说道:“程少庄主是聪明人,何必把话挑明,自伤感情呢?”
轻佻的凤眸,讥诮的唇角,举止间的魅惑浑然天成,肆意妄为了几日,也该够了。
讽刺的眼神,嘲笑的话音,无异是当场给了程在澜一耳刮子。
出手如电,程在澜擎住梦千寻的手腕,狠厉地冷笑:“自伤感情?梦千寻,你未免太高估了自己,我们之间有感情可言吗?就算你是一国宰相,在程某眼里也不过是个无耻浪-荡的小人,利用完我程在澜就想走人,门都没有!……”
无端端被人这般辱骂,梦千寻心口一痛,凤眸凌然,染上了几分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