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玲接道:“我也没脸叫人家回来出一份棺材钱。”
王然的大儿子看看满腔怒火的娘,又看看一脸尴尬加心虚的爹,“信写还是不写啊?”
“写!”王然一锤定音。
顾金柱张了张口,“这事又不是娘干的。”
顾银柱闻言连连点头,“她一直在地里没回来过,是绒花干的。”
钱绿柳固然疼顾绒花,也没怎么亏待过顾金柱和顾银柱,让他俩不给亲娘养老送终,哥俩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也怕人戳脊梁骨。
王然顾不上洗手,东西给她闺女就冲着钱绿柳那边说,“不是她也是她教唆的。”
“你小点声。”顾金柱连忙说。
王然也不想前后邻居看热闹,“小声也行,明儿就把顾绒花嫁了。”
“嫁,嫁掉?”顾金柱愣了一瞬,“给,给绒花找对象?”这事可比不让他们认亲娘还难办。
王然转向他,小声问,“咋了,不舍得?”
“咋可能。”只剩钱绿柳一个人,钱绿柳干坏事之前都得掂量掂量,因为连个帮她找村长“主持公道”的人都没有,“是她看得上的人看不上她,看得上她的人她看不上。总不能把她绑起来送过去吧。”
顾银柱点头,“她先前那个丈夫后来又娶一个,人家孩子都满月了,绒花再说人家不行都没用。她又不愿意当后娘,像模像样的人家谁娶她啊。”
王然认真想想,不得不承认兄弟二人说的都对。
李玲道:“就算老实本分的正经人家要她也不能嫁,不是祸害人吗。”
“啥意思?”顾金柱怀疑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