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的临时变卦,陶然斟酌了一下,回拨了沈钰的电话。
“喂,陶然,你到医院了?”
陶然顿感喉咙干涩,咽了一下唾沫才出声,“对不起,阿姨,我突然有点事要处理,没办法去医院看望您了。”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阿姨等你。”
陶然没办法回应她。
沈钰失望道,“这样啊,没事,我知道了,是我为难人了。”
“对不起……”
通话很快中断,陶然靠在椅背上,怅然若失的表情。
她和维扬分手的那一刻开始,余生是悲是欢,都没有关系了。
他有了更爱的廖润玉,而她也遇见顾淮云,也不是非要深仇大恨,老死不相往来。但现在既然顾淮云在意,那她得先顾着他的想法。
他不喜欢,那她可以不再和维扬有任何牵扯。
不管沈钰要和她说的是多重要的事,都没有顾淮云的担惊受怕来得重要。
因为这人看起来无所不能、所向披靡,但他内心因为父母、因为家庭的原因,有多没安全感,只有她最清楚。
说到底,每个人都有生老病死的那一刻,而沈钰的健康状况,真的和她没有太大关系。这也不是她可以关心得上的问题。
她让顾淮云早点来接她回家,不过是想让他放心,告诉他,她不会走,更不会离开他。
但顾淮云真的早早来服装厂接她。
彼时,顾老板背着手,手里勾着车钥匙,慢慢踱步在办公楼二楼的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