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中,陶然轻声问道,“我睡一半,你不会又走了吧。”
她说的“又”指的是,晚上九点多睡着时突然惊醒,发现顾淮云和夏寄秋都不在。
“不会。”顾淮云给她掖好往下滑的被子,哑着声说道,“睡吧。”
陶然这才放心地沉沉睡去。
翌日,陶然醒来时听到有人在讲话,声音是特意放低了的。
“你去上班吧,这里有我呢。”
房间里蒙着白色的光,陶然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夏寄秋在和顾淮云讲话。
“嗯,我这边安排人办理出院手续,陶然就麻烦阿姨了。”
顾淮云的涵养一直都很好,不是刻意伪装的那种,而是骨子里透出来的一种绅士风度。
但他对她妈,陶然还是能察觉得出来,那份尊重,是不一样的。
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对一个年近五十的妇人谦虚敬慎、恭顺听从。
也许是感应到她的目光,顾淮云率先把眼神向她这边投了过来,“醒了?”
陶然答非所问,“你现在要走了吗?”
“嗯,事情忙完我就回来,自己乖一点,多吃饭,嗯?”
夏寄秋听不下去了,出来讲话,“淮云,你忙你的,有我在,她不敢不听话。”
陶然:“……”
她这脸哦,该往哪里搁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