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去。
谢兰呆站着,神色阴狠至极。
从半山别墅到企鹅服装厂,一路上,陶然都吊着一口恶气,想起顾温蔓说的那些糟心话,她都后悔下手时怎么没再狠一点。
因为是独生子女,再加上陶利群和夏寄秋的宠爱,她一向都活得挺本真、挺率性,从来不压抑自己,也不会委屈自己,一直谨守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信条。
但她也不是任性霸道的人,除了真的把她逼急了,她才会像今天这样,管她是谁,谁都不好使。
胸口的恶气淡去,理智也跟着归了位。理智一归了位,她就知道自己做了一件蠢事。
大奔放缓了速度,停了下来。
陶然抓紧了背包,另一只手搭上车门锁,却没动。
顾淮云无声地笑了笑,“怎么傻了?”
“嗯?”陶然掩不住重重的心事,还想在他面前假装,“谁傻了,你才傻,我走了。”
顾淮云探过手来逮住她的胳膊肘,“啪嗒”一声,帮她解了安全带,“还说没傻?”
陶然放弃了挣扎,从车门锁上收回手,垂头丧气,“我……”
她想为自己申辩两句,却发现好像有些困难,怎么说都不太合适,怎么说都像在为自己找借口。
“平常不还挺会说的吗?怎么关键时刻就哑巴了?”
陶然抬眼,透过挡风玻璃虚无缥缈地看着远方,“打人是我不对,没什么好说的。但最后的烂摊子还是落到你头上,还是得让你帮我善后。”
她就是不知道这个“后”,得让顾淮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善了。别说顾温蔓是他姑姑,就凭着她那个得理不饶人的性格,也知道这事不好善了。
顾淮云沉吟片刻后,避开她的话,直问道,“你为什么突然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