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好像被人按了暂停键,所有的动作在刹那间全都静止了。
男人修长的身躯倚靠在车门边,西装敞开着,露出雪白的衬衫来。手里夹着烟,低头,吸一口,寒风带着烟雾很快就跑着无影无踪。
吐出烟后,男人注意到她,烟夹在手指间,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来。
陶然有些恍惚。
“你……怎么来这里了?”
男人的嗓音被烟浸过,有点哑,“来接你。”
“你怎么知道……”后半句话被她吞了回去,没有问的必要了。
顾淮云往她身后走去几步,将烟屁股掐在了路旁的垃圾箱里,返回她的身边。
“阿姨给我打了电话,说你来这里了。”
他的嘴里还含着一点烟雾,说话时烟雾散了出来,她闻到空气中淡淡的烟草味。
“我妈就爱瞎捣乱。”陶然突然紧张起来,“你没把我们的事告诉我妈吧。”
“我们什么事?”顾淮云垂眼反问她,声音又沙又懒。
雾色的天光下,他的眉眼浓郁深邃,五官立体得像一座雕塑,冷峻的表情看不出一点情绪。
陶然的肩头垮了下去,偏开眼,视线漫无目的地落在城门的墙面。
原来她纠结了半天的事,在他眼里算不上什么事。
“没事,走吧。”
坐进车里,陶然觉得有些倦,扣上安全带后,扯出一抹虚弱的微笑,“那就有劳你帮我送回厂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