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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狐疑地叫道,“英姨?英姨?”

胡英受惊一样连忙遮掩反常的神态,“没事,没事。”说完,起身背对着陶然站着,开始片咸肉。

钢刀受到长年累月的浸润,油光发亮又锋利无比,刀面轻而易举地经过咸肉,与古朴的砧板相撞,发出能诱发人垂涎的咔咔声。

秋田犬嘴馋,机灵地蹭到主人脚边,摇着尾巴讨肉吃。胡英心不在焉,愣不没领悟出这畜生的心事,还不小心地把自己的手切出一道口子来。

听到菜刀猛的“喀琅”声,陶然惊道,“怎么了,英姨,切到手了?”

胡英捂着伤口不让瞧,连忙躲进灶台后,“你帮我把剩下的肉切了吧。”

陶然将疑惑揣起来,老老实实又笨手笨脚地拿起菜刀无从下手,她回忆起顾淮云切葱花时干净利落的刀法,不怎么服气,又不得不服气。

不过几分钟,胡英支支吾吾的声音在灶台后响起,“刚刚,和你打电话的人是你亲叔叔?”

陶然不疑有他,立刻答道,“不是亲叔叔,但比亲叔叔还亲。”

又过了片刻,“你……叫他仲叔,那他叫什么名字?”

陶然正全心全意跟一块咸肉作斗争,想方设法要保持每一片咸肉的厚度都均匀,随口回道,“叫曹仲,曹操的曹。”

“对了,仲叔好像也是绥安人。”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不过切了半截的咸肉,竟也骄傲自满起来,连着砧板都一并端到胡英面前准备邀个功请个表扬,嘴里还故作谦虚,“英姨,你看我这肉切成这样可以吗?比起你切的差多了……”

虚荣的话说一半,陶然吓得差点砧板连带咸肉都要扔掉,“英姨!”大叫一声后,慌忙将砧板放回灶台上,又赶忙回到灶台后疯狂地踩熄了地上的火苗。

陶然手忙脚乱地灭火,胡英的魂魄才归位,忙朝火堆上踢了几脚土灰,一起把火灭了。

火熄了,胡英面如死灰地坐着,再傻的人一看都知道有事。而陶然十分清楚,一起源头都在于她那通电话,更确切地说是——曹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