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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她睡得不踏实,做了好长的梦。

梦见一双手,一双黝黑的粗糙的手在她背后追着她。等到那只手快要追上时,她突然就惊醒。醒来一段时间后刚有睡意,那只手又重新出现。

和王富贵约好的时间是七点,陶然闭上眼,下意识地回想那双令她做了一晚上噩梦的手,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噩梦想不起来,但昨晚李文强突然失控的事却窜入她的脑海中。

一想到今天他们还要一起去绥安镇,陶然翻了个身,生无可恋地将脸埋进枕头里。

这都他妈的什么破事一大堆。

绝望了一会儿,陶然索性起来,洗洗刷刷完,从零食堆里淘出一包玩意儿,凭着手感,再加上包装上带有冲泡的图片,结果用热水一冲,喝一口才知道是燕麦牛奶。

当真是没文化好可怕。

好在这玩意儿很香,奶味浓郁,热热地烫一口,浑身都舒朗起来。

今天去绥安镇,这个房间就要退掉。陶然仔仔细细地收拾好行李,等着王富贵来找他们。

窗前有一张原木小书桌,桌头摆着几本书,有些年头,书脚都卷了起来。桌案边是一本小便笺,旁边搁着一支木色铅笔。

陶然原本拿书的手顿在空中,转而拿起了小便笺和铅笔。

昨晚几点到半山别墅,顾淮云自己都没有具体的印象,只记得最后是季博开车送他回来。

不是没有宿醉过,当初刚从美国回来跟在顾英霆身边,也有过几次陪着大人物喝到吐的经历。后来掌了权后,反倒不用喝得这么凶。

顾淮云睁开眼的时候,意识像涨潮一般涌了回来,轻而易举地想起来他这是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宿醉带来的症状,他有些低估了。除了头痛欲裂外,嗓子像被一把火烧过一样,又辣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