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开了三个小时的会议,莫非注意到自己老板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年底事情多,全靠香烟和浓咖啡吊着精神。
顾淮云阖上眼睛捏着鼻梁,竖起右手表示不用。莫非识相地退出了办公室,让人休息半小时。
莫非走后,顾淮云又静坐了几分钟,重新点了一支烟,打开了右侧最上层的抽屉,取出一张小卡片。
“你好,这里是疾控中心,请问是哪位?”
男人将咬着的烟夹走,嗓子带着抽烟后的沙哑,“我是顾淮云,前两天我和我太太陶然到你们那边做过婚检。”
“哦哦哦,顾先生,我正想打你们电话。是这样的,顾太太复查结果是阴性,没有问题。”
正如她自己坚持的那样,顾淮云也是抱着误诊的想法,但在没有确切的诊断之前,他的心始终像压着一块石头。
“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电话那边的女人道歉道。
“没事,谢谢。”
通话结束,指间的香烟兀自燃着,顾淮云身形放松地往后靠在了大班椅上,真皮椅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等烟只剩着一个烟蒂时,被男人按熄在烟灰缸里,男人的另一只手在手机上一划,随即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通了,但没有人接,就在他以为要断的时候,一个急急忙忙的声音冲了进来,“喂,哪位?”
顾淮云原本被揉得挺舒展的眉头又皱紧了起来,“是我,顾淮云。”
以为自报家门后,她就有时间听他说点事情,哪成想她回应得更果断,“我现在在忙,晚点打你电话。”
然后没等他吭一声,电话就爽利地断开了。
嗯,他特意中止一个几十个亿收购案的会议整整半小时,就为了给她打这个电话问她的检查结果,她倒好,忙得比他这个整个安城最大的民营企业、顾氏集团的老总还要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