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听出谢敛的声音,戚晨有些意外,套好衣服拐过去开门,“你怎么真的过来了?”
他身上还沾着未尽的水汽,额发微湿,裸露的肌肤被热水氤氲得白皙里透着淡粉。没想过戚晨会这样来给他开门,谢敛停顿了一瞬才道:“不让我进去?”
戚晨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后退了点距离让他进来。
房间是普通的大床房,一眼可望到底,行李箱摊开着在床边还没收起,谢敛扫了一眼心里就大概有数,回头问他,“你回去后出什么事了?”
想到这人的敏锐程度,戚晨纠结了一下,干脆破罐子破摔地转了过去,“你自己看吧。”
白炽灯下,黑发掩映着白皙的后颈,一点咬痕异常惹眼,因为过深,隐约还能窥见一点血迹。
谢敛沉默,抬手抚上去,声音很轻,辨不出喜怒,“这次又是谁咬的?”
他的手一如既往的凉,戚晨原本就刚从浴室出来,体温偏高,被这一下冰了个彻底,下意识想躲,又被按住肩膀不能动弹,语气里不由自主软下来,“还能有谁……”
如果是顾明野,戚晨没必要大晚上从家里跑出来,那就只有……
谢敛眸色微沉,“裴若延?”
戚晨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谢敛微低头凑过去,在酒店沐浴露中闻到了一点隐约的酒气,心念电转,很快猜到了前因后果。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怎么这人就不知道长点记性,不对,他连上次是被谁咬的都不知道,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过敏。
越想越气,压不住的恶念从黑暗探出触角,从心底向外蔓延,想把这块痕迹咬成自己的形状,想把人锁起来只有自己可以见到,想……
“谢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