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芳啊,今日怎么是你们啊?”
“难怪那么晚才开门,你们家兰兰怎么了?”
……
魏兰芳听的可不好高兴了,立刻拉下脸:“小卖部是我们家的,我们怎么不能在这里了?”
“不对呀,不是说小卖部给兰兰,她每个月有还建小卖部的钱吗?”
“你们也知道兰兰干活不行,只能让她看守小卖部。现在我大儿媳妇怀孕了,换她来,有什么不妥吗?大家有需要多光顾呵。”
魏兰芳嘴上说的十分合情合理,其他人听后也没再说什么。毕竟这是刘家的事,这小卖部谁打理,和她们都没关系。
见还算堵住了村里人的嘴,魏兰芳和宋雁荷都松了口气,心里不约而同暗骂魏兰兰大嘴巴,这样的事也弄得人尽皆知。
不过她们没不悦多久,很快就来了个客人买了五毛钱糖。紧接着又陆陆续续有人来买东西。一下子就有两块钱收入。
宋雁荷拿着不过一会功夫就收到的钱,笑的合不拢嘴。
难怪魏兰兰天天心情这么好,她要是每天都这样进钱,心情也美滋滋。
然钱还没捂热,魏兰芳就拿了过去。
“这两块钱给我收着吧,一会我直接去镇上给你切点肉。”
宋雁荷:“……”
她现在孕吐的厉害,买了也吃不了啊。
不过她还是忍了,来日方长,给两块钱婆婆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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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那边,魏兰兰和刘保国也并没睡太晚,起床后,刘星火和刘保业还没醒,便等了一会。等到他们醒来,说了一声,才拿着行李出门。
刘保业眼红红,不知道该怎么办。
刘星火对着他们背影冷哼,大大声说了句:“长大了,翅膀硬了。”
刘保国没在意父亲的话,只是和大哥解释:“没有小卖部,兰兰在这也没事干,不如跟我一起去城里,还能找份活。”
刘保业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好。夫妻俩在一起,好歹能彼此照应。
刘保国夫妻走后,二房几个人几乎炸了,躲在厨房小声议论。
魏秀娟:“我就说吧,宋雁荷就不是个好相处的,仗着自己怀孕,把小卖部抢了去,还把魏兰兰给逼走了。”
邓柏绿深表同意,泪汪汪表示,她嫁到刘家后,都不知吃过这个大嫂多少闷亏。
刘保华笑了,毫不留情拆她台:“媳妇,谁能让你吃亏啊。”
“刘保华!”邓柏绿咬牙切齿,挥手就想打。
刘保华赶忙捧着碗跑出去,心道,大嫂再不好,至少对自己男人挺温柔的。哪里像自己这个母老虎。
魏秀娟瞪了儿媳妇一眼,教训道:“柏绿你不能老对保华这么凶。”
邓柏绿不敢驳嘴,委屈巴巴低下头前快速看了淡然吃饭的公公。心道,说到凶,谁比得过你。看把公公训的,话都没两句。
魏秀娟虽然不高兴儿媳妇凶自己儿子,但自己男人嘴巴跟锯嘴葫芦似的,还是忍不住和儿媳妇说话。
“生两个儿子有什么好的,长大了还不是兄弟离心。”看她,只生了一个就没这些问题。
邓柏绿点了点头:“希望我以后只生一个儿子。”
魏秀娟:……
心忽然好堵。
她十分双标对儿媳妇说:“别人的儿子又怎么能跟我孙子比,我跟你说,最好一口气给我生三个大胖孙子,给我们老刘家开枝散叶。我们家教出来的男孩子,绝对没这样的事。”
一直不说话的刘星果碗筷重重一放:“我吃饱了,出去走走。”
被吓了一跳的婆媳二人看着他背影,直拍胸口。
不过没了他在,两人倒更能放的开说话了。
魏秀娟:“保国也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自己还在读书呢,带着媳妇怎么生活。”
邓柏绿:“可不是,魏兰兰娇滴滴的,在县城能干什么活。”
……
被人议论的正欢的刘保国夫妻,此时正开开心心去镇上坐车。
路过村口小卖部,魏兰兰看着自己曾经的心血,难免有些感慨。然而她不是喜欢钻生活牛角尖的人,毕竟小卖部让她赚了钱的同时还吃的很满足。
她相信,进城,她的生活更美好!
两人有礼貌进小卖部和魏兰芳道别。
“妈,我回学校了。”刘保国语气淡淡。
魏兰兰笑眯眯补了句:“妈,我也要去城里啦!”
魏兰芳没想到魏兰兰会离开,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脱口而出问:“你去做什么?”
“反正在这也没什么事干,不如去城里看看,还能找找活干呢!”魏兰兰其实更想说去城里吃香的喝辣的的。
魏兰芳心里五味杂陈,这理由还真是挑不出错,只是听到魏兰兰要去县城,怎么这么让人不舒服呢。
宋雁荷不仅小卖部到手,还不让一分地就分了家。这会听到魏兰兰要走,装出一副不舍。
“年轻真好啊,还能出去见见世面。以后要常回来看看。”
魏兰兰笑:“大嫂,这个恐怕要看情况了。打工人身不由己。”
宋雁荷勉强回了个笑容,转过身,不想再说话。同时心里暗骂,得瑟什么,最好以后都别回来。
村里的其他妇女听到魏兰兰要去县城,显得比刘家人还激动,拉着她问了许多。比如,去县城打算做什么工啊住哪里啊。还不忘叮嘱她照顾好自己。
魏兰兰好感动,没想到这帮平日里没被她怼的大妈们竟然这么关心自己。
呜呜,她可真是魅力无处安放。
但也没办法,她只能在心里和大家说一句。不要羡慕啦,她就要去远航啦!
魏兰兰挥着手,告别热情的刘家沟父老乡亲。
心中默默感谢,谢谢你们光顾小卖部,让我能有钱展翅翱翔。
刘保国真觉得和魏兰兰呆一起,根本没机会伤感太久。她总是有本事把一件事,做得出乎你意料。
比如这会,都走远了,还朝着那些人挥手。小手挥这么久,不酸吗?才相处了多久,就这么不舍。
他哪里知道,这会魏兰兰是把自己长成了巨星,在和自己粉丝挥手道别呢。
如果不是刘保国强行制止,她还愿意多挥两下的。
刘保国打趣问:“手不酸?”
“不酸啦,就挥了这么一会。”她可是能挥整一场演唱会的选手。
“这么舍不得?”刘保国想,可能那些人天天来小卖部,兰兰重感情。
然魏兰兰的回答却是:“怎么可能,我就是兴奋,抑制不住自己挥手。”
刘保国:“……”
他也许就不应该问这个。
两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到了镇上车站。
离发车还有点时间,两人去买了两个包子垫肚子。
也许这一次是要去县城长住,魏兰兰的心情格外不一样,格外兴奋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