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县令,就是里正、亭长,他们也都没见过。
听到粗狂男子的回答,葛婴的脸色沉了下来:“怎么,不给我面子?”
粗犷男人汗都下来了,他赶忙解释道:“小人不敢,实在是大人带来披甲执锐的猛士太多,小人,小人不敢开门呐。”
粗狂汉子也是欺软怕硬的主,如果只是县令一个人或者带着十几个人来,他肯定敞开大门迎客,但是葛婴身后站着一百多个兵卒,还都穿着秦军的甲胄,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葛婴回头看了一眼黄贺。
“里面的人听着,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一个选择是开门迎接县令,另一个选择是县令破门而入,你们再迎接县令。”黄贺接过葛婴手里的电喇叭,语气坚决,不容置喙。
粗狂男人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赶忙道:“大人稍等,我去请村长。”
“给你们一炷香时间,时间一到,人头落地!”
黄贺并没有跟这群恶霸村民客气。
善良是留给老实人的,对付这种全村恶霸,就得比他还要恶!
没用多久,向阳村的木门打开了。
一个年逾五十的老者,带着几个身强体壮的小伙子迎了出来。
“向阳村村长刘大能拜见县令大人!”
刘大能颤巍巍的跪倒在地,佝偻的身体活像一只大虾。
葛婴却没答话,站在黄贺身后。
刘大能带来的几个年轻人见状,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就多精彩。
感情黄贺比县令的官还要大?
可是看他的年纪,似乎不过二十多岁,这怎么可能?
“起来吧。”黄贺淡淡的说道。
向阳村消息闭塞,根本不知道蕲县县令已经换人了,他们躲在这个新渔岛上,就好像陶渊明里的桃花源,无论魏晋,乃不知有汉。
黄贺扫视了一圈,发现前来迎接的都是壮小伙,而且身上的衣服鼓鼓囊囊,一望便知里面藏了东西。
刘大能在一个年轻人的搀扶下站起来,依旧低眉顺眼,态度恭敬。
黄贺知道他这是做样子,示敌以弱。
从渔民老周的描述来看,这个向阳村应该是欺软怕硬,面对比他们强的人,就表现的像一条狗,等自己走了,他们就会变成饿狼。
黄贺可以明显的看出,有几个年轻人看向虞姬、李艳的眼神中,带着贪婪、占有的欲望。
那是一种直白、毫不掩饰、甚至有些恶心的眼神。
虞姬嗔怒的躲在了黄贺身后,她觉得自己在那些人的眼光里,跟没穿衣服一样。
刘大能也发现了葛婴的站位问题,只不过他不相信黄贺是什么大人物,只以为葛婴是故意的。
“县令大人,不嫌弃的话,就到村里喝点热汤吧。”
“正好打了一尾十斤重的草鱼,刚刚炖上。”
葛婴点点头道,“村长盛情款待,那咱们就入乡随俗。”
刘大能喜出望外,赶紧招呼葛婴等人进去。
地上的小麦则被刚才喊话的粗狂男人霸占了,“阮小七、小二、小三、小四、小五,跟我把小麦扛回去。”
“天天吃鱼,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黄贺边走边打量着村里的布局。
外面看着光鲜,走到里面才发现村子里破败不堪。
房子大多是土坯房,上面盖着茅草,屋子的高度估计只有一米三四,正常人想要进去,非得弯着腰不可。
许多房子的围墙就是用枯枝烂叶堆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