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去你大爷的对不起。被她偷走的岁月,岂是一句对不起可以偿还。
现在裴牧远信了,人在发高烧的时候,思维的确容易混乱,人也容易脆弱。但只要寇老师一张嘴,他就总能拉扯回一些清醒。
听着寇老师喋喋不休地抱怨,裴牧远抬起手,指了指坐在不远处的裴父,说:“他上周花了二十万买了一幅张大千的赝品。”
寇老师立马跳脚,指着裴父的鼻子大骂:“你脑子坏掉啦?即便是张大千的一张草稿,也不可能是这个价钱啊,你又是被哪个狐朋狗友骗啦,你现在就跟我去找他退货,这可是二十万呀……”
“裴牧远,你这个臭小子!”老裴冲过来想教训出卖自己的儿子。
“别激动,咱们俩扯平了。”裴牧远看着老裴,又指了指寇老师:“她,你能说会道的好老婆,经常把她的舞蹈私教叫到家里来,男私教哦,听说比我还小一岁。”
“裴牧远!”寇老师的脸瞬间憋得通红。
“就你还跳舞呢,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以为你还是二十岁的小姑娘啊,还跳国标,跳广场舞去吧你!”裴父开始反攻。
“吵吧,闹吧……”裴牧远嘲讽着,他拔掉手背上的针头,从病床上跳下来,穿好自己的外套。
“你干嘛?”寇老师一把拉住他,“你又想去找安静?”
裴牧远挣脱开她的手:“我还是那句话,您越反对我跟安静在一起,我就越想要和安静在一起。您看着办吧。”
“裴牧远,那你也听好了,只要有我在一天,安静就别想进我们家的门。我倒要看看,你这舔狗还要当多久?”
“哟,您都知道舔狗这个词儿了,跟小狼狗在一起,学会的新潮玩意儿还真多。”裴牧远拍了拍裴父的肩膀,“老裴,心思少花在赝品上,好好管管自个儿老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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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屿一大早就被海兰从被窝里揪起来开家庭会议,她睡眼惺忪地走到餐桌上坐下,一定神,嗬,全家人一个不少,就连她的准姐夫,安宁的男友也在列。
会议的主题仍然是关于安徒生到底上哪一个幼儿园。
安屿瞟了老安一眼,老安竟佯装没看到。她又比嘴型,意思是让老安提一提她为安徒生挑选的家附近的那个私立双语幼儿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