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顾衍下飞机的那一刻,天空中就细密的落下了雨丝,为整个城市都添上一层朦胧的雾感,各类建筑物的指示灯也在这雨中泛着光,平白渗出丝寒意。
当他凌晨三点,带着满身的水汽的出现在燕津市一家私人医院的病房里时,顾宏深忍不住,看了眼坐在病床边给自己削着苹果的谭念。
顾衍看着躺在病床上,面色疲惫,额角缠着着圈纱布的顾宏深,哑着嗓子喊了句:“爸”
在他得知顾宏深出了车祸的时候,他的精神就一直处在一个紧绷的状态,直到抵达病房里看见顾宏深时,才放松了些许。
“哎我就说别打电话,这么点小伤还要让儿子特意跑一趟。”顾父听着顾衍的那一声“爸”,顿时有点绷不住,只得板着脸强行提起自己一家之主的气势。
谭念削着苹果的手顿了一下,一条完整的果皮准确的掉进垃圾桶里,她抬眼瞥了眼在病床上神情严肃的顾父:“是谁昨晚看着隔壁病房里病患的儿子女儿天天卡着点来送营养餐,然后在我面前唠叨说羡慕的?”
因为这事儿,谭念还特意将顾宏深转到了病房。
顾父板着脸保持了一会儿,然后动作细微的撇了下嘴。
虽然没有受什么太严重的伤,但经历了这么一遭,他最想的就是自己这个小儿子。
顾衍深吸口气,几步走到病床边,细细的打量着顾父好一会儿,确定了对方只有额头上裹着纱布,一直紧绷的那根弦才松下:“爸,电话里的时候,我听见你是在去签合同的路上出的车祸?”
原文里有提过这一段,为此顾衍还特意明里暗里的提示了顾宏深秦家有问题,按道理来说,顾家应该是不会再与秦家合作的。
但是,顾宏深还是出车祸了。
在去签合同的路上。
“不是签合同,是你那个二叔,听说了我这次去扬城参加了秦家酒会的事儿,就和秦家来的那个合同助理牵上线了,我是去阻止他们签合同的。”顾父平静的回道。
顾家的公司和子公司,都是家族管理式模式来运营的,而那家子公司,就是顾衍的二叔,顾明言在管着。
谭念将苹果削好切成几块,放在玻璃碗里递给顾衍,打断了父子两人的谈话:“不说这些事儿了,这次回来能待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