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今天挺早的。”男人从电脑桌前站起来,按了按略显疲惫的眉心,“昨晚你妈叫人送了点东西过来,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没有。”不等他说完,纪驰飞快应答,眼底满是不屑。
男人叹一口气,从他身边经过,走向厨房。
这栋十余年历史的筒子楼里挤挤攘攘住了七八十户人家,两三百余人,哪个都不起眼,包括纪家父子。
若是别家孩子考上容州一中,肯定举家庆贺,连带着邻里也能沾沾光,可是当年纪驰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纪泉只上街给他买了半只剁碎的烤鸭,带回家都凉得差不多了,两人将就着吃完,就算庆祝。
一周七天,儿子不在的五天,纪泉几乎没进过厨房。锅底的油都硬成块了,他只好烧些热水洗锅,正好趁这个时间在网上订购些生鲜速运。
网络全面覆盖人们的生活之后,纪泉能不出门便不出门,这令他方便许多。
男人已有多日未刮胡须,眼尾爬上不少细纹,衣着也不修边幅,尽管如此,常人依旧能一眼看出这个男子昔日的俊秀光彩。
今年年初,他某次出门忘了带口罩,就有一个姑娘认出了他,捂着嘴尖叫了好一阵。
筒子楼里几百号人,除了纪驰,没有人知道这栋楼里住着十七年前曾经红透半边天的影视男星。
他像一颗流星般飞速陨落,这一度是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而现在也无人提起。
纪驰对于幼时王子般的生活早就没有印象了,在他的记忆里,母亲抛弃家庭改嫁他人,父亲用回无人知晓的原名,靠着成名前的专业给人写点代码养家糊口,勉强拉扯大他这个儿子,至少不需要他去学校里申请贫困生补助。
“你还是看看吧,你妈给你买了很多书和衣服,你选一些带到学校里去。”
“我在学校都穿校服,用不着。”
男人笑起来,那张脸和少年有七分像,却比桀骜的他温和许多:
“你说这话的时候还真像你妈。”
话音未落,纪驰腾地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