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要荣华,不要功名,只要他的姑娘平安喜乐,一世无忧。
哪怕他的姑娘,已经完全忘了他是谁。他也要站在寂索萧条的黑暗中,为她汲取光明。
捏着字条,她忽然落下泪来。
阿采被她吓了一跳,以为那罐子里写了什么让她伤心的事,忙不迭上前去安慰她。明微微摇了摇头,将字条方方正正地叠好,然后一张张、整整齐齐地放入罐子中。
她隐隐约约,记起来了一些事。
她记得自己年幼时,曾与他一同站在池塘边,池中红莲开得正好。少年执着书卷,有些害羞地走过来。
“公主,该念书了。”
……
她记起来了。
记起来母妃为她找了柳奚作伴读,记起来自己与他幼年时的誓言,还记起来……
她一遍遍,站在廊檐下、站在风雨中,倔强地喊:
先生,我喜欢你——
这一句喜欢,竟是迟到了整整八年。
再相见时,却是身不由己、满目疮痍。
……
明微微睡了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