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秋在心中暗骂这群蠢货,皇上今日说了微服私访,过不了两天必然就会传到地方官员耳朵里,如此,皇上若是想做什么,反倒是打草惊蛇让他们是添了防备,还不如光明正大的去赏花。
然而朝臣各个反对,她却一口支持,少不得要与大臣们互相骂个唾沫横飞,那之后,她这奸王的名头,就更加响亮了。
谢春秋在心中无奈叹气“臣明日会去上朝。”
皇上的脸色不变,然而谢春秋看得出他现在是有几分满意的,于是告辞回府。
次日,谢春秋起了个早去了朝,大臣们一见她,脸色越发复杂,似乎觉得谢春秋担了个剿匪的功劳,就要在朝中横着走了,谢春秋暗暗心虚,心道自己今日还真是来横着走的。
她站在首列,那道着朱红官袍的身影依旧立在那里,谢春秋目视前方,只做看不见。
果然皇上再次提了下江南巡视,谢春秋早便想好了说辞,正在酝酿,却听身侧一道清冷嗓音响起,兰璟出列一步“皇上出巡江南,恩沐天下,乃是利国利民之举,臣以为可行。”
她愕然回首,只见那人脊背挺直,面容凝肃端正,白皙而修长的手持着笏板,稍稍低眉,神色是朱红官袍也染不上的如月似霜。
兰璟开了口,诸位大臣的愕然不必谢春秋少,脸上十分精彩,兰璟这话字字句句掷地有声,比谢春秋管用十倍,更免去她将要舌战群臣的功夫。
她转过脸来,微微皱眉,也出列道:“臣也以为,天子出巡,使得百姓得沐天颜,更能威慑八方,不失为一件好事。”
朝臣们觉得自己这觉怕是没醒,或太阳可是从西边出来的,怎么兰太傅竟也有和容王站一条线的时候。
然而兰太傅说了可行,再也没有几个朝臣抖着胆子说不行,敢这样违逆圣上,和兰太傅与容王唱反调,大概只有几个铁骨铮铮的老臣,然而老臣的铁骨被皇上视而不见,
小皇帝扫了扫殿下群臣,慢悠悠的道:“既然太傅和容王都这样说,众卿家也无异议,那便着人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