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是跪下了,却还不敢相信这是晋阳长公主温颜,温言步伐不曾停,走上殿阶,那里原本有她的位子,现在也撤掉了。
温言没多在意,往温烨那边靠近了些。
温烨年纪小,可比起朝中某些人来说,他镇定的多,那个称呼在喉间盘桓几转,最后蹦了出来,“皇姐?”
“嗯。”温言轻轻应着,对于温烨她还是很和善的,虽然不是自己嫡亲的弟弟,可他也是个好孩子,她教他的,他都有在好好学。
好一会,蔺修盯着那道身影,弯了膝盖,跪在地上,“臣,参见长公主殿下。”
她还是回来了。
温言和蔺修一起去了寒江寺,谁也没有开口,双方都很有默契的去了那里,很久很久以前,那段最艰难的时光,他们是在这里度过的。
蔺修给温言煮了茶,他的手艺很好,煮出来的茶永远都比温言香,他低垂着眉眼,安安静静的完成一系列动作,清幽安逸,静水流深。
说实在的,温言也没有想到他们的重逢会这么安宁和平,她从前幻想过很多次,兵戎相见,你死我活,可真正见到了,反而静的不像话。
“那年在寒江寺,只有我们两个会忙里偷闲,找住持要些好茶,在这凉亭里坐上半日,后来入了朝,进了宫,好茶越来越多,茶具也更精美,我们却是很久都没有静下心来细细品味了。”蔺修把茶杯递给温言,他做这些的时候,总比旁人多些韵味。
温言颔首,那杯茶的味道,和从前一样好。
她什么都没说,她太了解蔺修,李玄舟出事后他一点动静都没有,温言便猜到,他不想再斗了,所以今日的一切,他自己会说清楚。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宁愿不帮你,永远的留在寒江寺,那样的话,你,我,靳长循,李玄舟,慕织,宋寞,都会是最好的模样。”
温言终于应了他:“是,我也想,那时候我们会吵吵闹闹,你和我会看着李玄舟跟慕织斗嘴,会看到靳长循和慕织比武,宋寞和李玄舟互损,也会同心协力的去对抗那些欺负我们的人,可是,已经过去了的,永远都回不去了。”
蔺修笑了笑,苦涩讥诮,“回忆确实无用,说说我和他们会什么想要你死吧,我知道这是你最想听的。”
“先说李玄舟吧,是他起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