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她是为利益,可悦慕也是真情实意的,前朝后宫那么多人都盼着他废后,他也没有想过动她。
“可是是陛下亲口答应妾的,你说过妾会是你心中最重要的,妾看着你宠幸别人,违背昔日的誓言,如此便罢了,那些孩子又怎么说,一个两个都在妾前面诞下皇子,陛下可曾记得,你许诺过妾,一定会立我们的孩子为世子,为太子。”孝章皇后泪眼婆娑,眼前的丈夫和她当初喜欢的还是同一个人吗?
萧嵘终于没法自圆其说了,他别开了身子,不敢去看孝章皇后的眼睛。
“太子是国之储君,不可轻言立下,更何况景和天子愚钝,不适合做太子。”只留下这么一句话,萧嵘便离开了清宁殿,那之后的半年再未踏入。
那时候的孝章皇后已经不太正常了,她开始把所有的错误归到萧景和身上,打他,骂他,逼着他用功读书,惩罚完之后听到萧景和哭,她又哭着去抱他,说:“对不起,阿娘不该把气撒在你身上。”
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
如此过了四年,她终于撑不下去了,病入膏肓,不肯让太医治,死前萧嵘又来了清宁殿,她求他立萧景和为太子,夫妻十余载,她第一次求她,如果他们的孩子做了太子,曾经的诺言就还算数,也证明他还是爱她的。
温言对于这个故事总是唏嘘不已,她没有立场去说,可是还是觉得孝章皇后太傻了,为了那样一个薄情寡义的人,背弃家族,不见天日,到最后什么也没剩下,什么也没得到。
她刚才回神,眉娘又问了句:“此事,当真是韩王为之吗?”那家伙是个好挑事的,可平素也没这么大的胆子啊。
温言轻嗤:“做倒是他做的,到底是他自己主动的还是被别人撺掇的,那就说不准了。”
正欲再言,萧景和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忙道:“方才在紫宸殿上,陛下说李玄舟已经要到长安了。”
人是早就到了,可是现在要变得光明正大。
眉娘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道,她微蹙双眉,问:“李玄舟,大燕的中书令?”
“真是有意思了,怎么今年大燕的人老往大梁跑,再来一个丞相蔺修,大燕五臣就全了。”
何止呢,人家的摄政长公主殿下现在就在你面前坐着,萧景和忍了忍,没把话说出来。
“而且陛下说了,这一次不叫鸿胪寺的人去,由我,陆定安,楚王还有杨家的人去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