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迟意很顺利地看完了这封信。
“致迟意。
连我自己都惊讶,生死一线时竟会记起一个女生。
她是我高中同学,交集不多。长得白,学习好,有韧性,是个很有闪光点的女生。
在我想多了解她时,因为不由己的因素耽搁了。
上一次想起她是什么时候?
前不久回家住了几天,看到书桌上那本小说,花了一宿时间看完。孔明月说有原型,是四中同级的男生,但我把认识的、有印象的对照了个遍,也没觉得有谁像。说不出来什么感觉,有点羡慕吧。
这是一次。
毕业那年孔明月和比她大十几二十岁的对象分手,要死要活地让我陪她去看那部被大叔爽约的电影,说这是她以前班上同学写的小说改编的,问我还记得迟意吗。
这是一次。
好像还是大四,忘记几月,好像是一个春天。被班长骗去和敏南大学的联谊会。听说我是北央人后,说我们省的文科状元在他们中文系。我知道说的是她。看来是我的祝福起了作用,她确实高考顺利。
这又一次。
读大学时当地的室友请吃米粉,把那一碗黏糊糊的粉条夸出花。我记起曾经有人说过类似的话。
这算一次吧。
自己竟想起她这么多次吗?
出发时队长让给家里写封信,遗书,是怕这次任务回不来留的。
我自诩过往二十余载,并非思虑无错,但对己对友对父母,自认全心全意。
倘若这次为国捐躯,便捐了吧。
男儿千里志,吾生未有涯。
但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走马灯上见她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