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啊。”方宏将筷子重重砸在碗上,“那你呢?去教坊学琴,现在弹得怎样啊,不然正好给爹爹弹奏一番?”说罢就朝着主位上的方老爷大吼,“爹——唔。”
方妫撤下手甩了甩,“呸呸呸,沾的全是口水。”
方宏气道:“谁叫你没大没小。”
对方似乎是不想理他了,一句也不应。
方宏憋着闷气撒不出来,接着看到她腰上的缎带下缀着那白兔荷包,阴笑:“还记得你那锦哥哥呢,人家锦哥哥倒是剑术好,看得上你吗?”
“你——”方妫被戳中心事,恼怒中却透出酸涩的羞意,“你也配提锦哥?”
方宏沉下声:“你一口一个锦哥哥,你可知锦薛锦是当今的四皇子,他的生母原是圣上面前最受宠的贵妃,即使仙逝了,地位也不容撼动。所以就算她儿子被放到边关历练八年,身份也是不你等肖想的。”
他想起什么,接着道:“你也有六年没见到你锦哥哥了吧?”
方妫闷闷地听着,嘴里的桂花糕依然香甜,但是白兔荷包此时却如此碍眼。
她只记得那年和方宏玩,方宏自小顽劣,将她丢在山间野地里,她那时不懂。看见只山兔还要追赶,滚了一身土不说,还遇到了啄人的鸟,将她啄伤好几处。
后来她知道那是边关的秃鹰。
当时几根箭矢连发飞来,打头的那根射中了秃鹰的羽毛,后边更像是哄吓之意,根根落在她的周围,却没有伤及她和那凶物。
薛锦穿着黑色劲装,绑着鹿皮腰封,紧实而干练,马尾高高束起,原本警戒而凌厉的双眼看到她却逐渐柔和下来,气质不似十五六岁,透着股少年身上罕见的沉稳。
他提醒道:“你的手受伤了。”
手上除了被草割伤的,还有少许鹰隼啄伤的,她有点懵地点点头:“啊,嗯?”
薛锦似乎是无奈地笑了笑,“还要追那只山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