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诺诺送他的生日礼物兴冲冲的跑到爸妈的房间去的时候,在门口听见了妈妈在悄悄的哭泣。
透过虚掩着的房门,他看见了,也听见了。
妈妈依偎在爸爸的怀里,眼睛都是红肿的,“今天是他们的生日啊,每次给小君过生日我总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他了,我们应该有两个这么优秀的儿子的,只可惜,只可惜,我们都不知道他现在长得有多高了,吃得饱不饱,穿得暖不暖,我们甚至都没能来得及给他取一个名字”
也就是在那个晚上,他知道了自己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双胞胎弟弟。
他没有冲进去质问爸爸妈妈弟弟去哪儿了,也没有问任何叔叔伯伯,因为他们既然选择瞒着他,肯定是不希望他知道的,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
他把弟弟埋在心里,通过各种渠道寻找弟弟的行踪。
其实,他也不知道他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只是觉得有这么个流落在外,不知生死的同胞兄弟,自己生来就是要担任起做哥哥的责任,照顾他的,甚至还给这位素未谋面的血亲,起了个名字。
叫做沈舟,这个世界是海洋的世界,只要有了舟就有了希望。
秉着这个希望,他找遍了所有出生当年的旧报纸,旧新闻,终于寻到了蛛丝马迹。
因为是双胞胎,母亲生他们的时候早产,生产来得猝不及防,父亲急匆匆的叫了救护车,途中遭遇到了一伙毒贩与警方火拼,毒贩情急之下劫持了救护车当人质,并挟持了他们这两个刚出生的孩子。
医护、警察、护士拼死阻拦,都只抢回了他一个,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毒贩抱着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婴儿从逃走了。
关于这起事故,报纸上也只有寥寥数语,只说了最后的结果是毒贩抢劫了婴儿逃走了。
但是他能想象得到的,当时的场景一定充斥着殷红的血色、救护车与警车刺耳的鸣笛,子弹里爆发出来浓烈的硝烟,婴儿的啼哭,母亲的哭喊,父亲的心急,歹徒的恶笑,警察的警告……
能在那种时候抢回来一个孩子,已经是万幸了。
父亲与母亲都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只能将找弟弟的事情委托给警察。
可是哪有那么容易啊,七年,整整七年,音信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