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完之后林晚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看沙漏,如今大概是凌晨一点多的样子,时间还早,她便将目光放在了书房。
剧情里有提到一件事,女主和男主成亲之后没多久,男主有一阵子变得不太对劲,每天早出晚归的,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也不说,只说最近世道不大太平,让她没事别出门,留在县衙里,因为永州府山多林密,山匪猖獗,所以女主便以为是山贼又作乱了,便也没有怀疑,但没过多久之后,便得到消息说林家出事了,女主派人去打听消息,被男主知道,男主只说林家罪有应得,让她不要多管,别跟林家牵扯上,女主便没有多管。
因为整本书都是以女主的视角的,是以写的多是男主和女主之间的相处,以及女主作为继母怎么尽心照顾教养继女,而后生孩子养孩子等事,对外面发生的事情很少说起,所以这一段便写得很隐晦。
但林晚不是女主,她既做过皇帝也做过皇后,政治敏感度极高,这寥寥几句,她便嗅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
联想到西南道永昌府乃是禹王的藩地,又有梁斌本是布政使的嫡长孙,平时都是跟随布政使梁鸿住在布政使司所在永昌府,如今却跑到没啥名气的永州府,说是过来游玩,却在这里置办了这么一个别院,又安置了这么一个书房,怎么看都不像是过来游山玩水的样子。
林晚目光微微锐利起来。
林晚来到书桌前,小心翼翼的打开书桌抽屉,在另一个抽屉里,她发现了几枚崭新的铜钱,她捏起一枚一看,铸工粗糙,再用手一颠,分量明显不够,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私铸的铜钱。
其实私铸钱并不少见,几乎从有铜钱起便几乎每个朝代都有,根本就没有办法完全消灭,毕竟这里面的利润可太大了。
若是说布政使是个贪钱的,搞私铸钱也不难理解,可他的大本营明明是永昌府,如果他真的要搞私铸钱,在永昌府会更加便宜,可他为什么不在永昌府搞而非要放在永州府呢?
永州府既不是布政使的大本营,也不是禹王的藩地。
除非,在永州府设立私铸工坊比在别的地方更加便宜——比如说,永州府有铜矿?比如说,永州府有禹王私养的兵勇?
如果有铜矿,可以一边挖铜一边铸钱,如果有兵勇,可以在永州府用私铸钱兑换真钱,多出来的铜,便可以铸成兵器!
林晚觉得自己摸到了真相。
她又开始翻找,很快就发现了一封信,是布政使写给他的,里面提到永靖侯不日抵达永州府查案,让他到时候务必一尽地主之谊,招呼好永靖侯,帮助永靖侯早日破案。
永靖侯?
林晚回想了一下剧情,发现书里的确是有提到过一句,永州府发生了连环杀人案,知府大人机智聪敏,很快就将凶手抓捕归案,还判了斩立决,但案件递到刑部,当时的刑部看了案卷,似乎觉得有可疑,于是派人前来调查,不过书里当时女主正为林家人要将她送给梁斌而忧心,正准备精心设计男主,对这件事也只是听了一耳朵,对于来查案的人是谁都没有留意,如今看来,竟是永靖侯?
后期女主到了京城倒是有提过一嘴,说这位永靖侯乃是当今天子的伴读,因为命犯天煞孤星,连续定了几门婚都死了未婚妻,就一直都没有娶妻,十分得皇帝的信重,是就连宁王都要客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