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生怕宫人们笨手笨脚地吵醒小皇帝, 自己就穿戴完了衣物蹑手蹑脚往殿门外走。
温棠还得处理政务, 齐国百废待兴, 不少事情都堆积着等待他去落实。温棠不肯浪费白天可以和小皇帝相处的时间, 只能在夜晚继续处理政务。
暗沉沉的内殿中,郁婳的睫羽微不可见地颤了颤。
他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你来了多久了?”
金吾卫最擅长屏息吐纳之术,就连温棠都没有发现游恣就在殿中。
游恣一身夜行衣, 从梁上轻轻跳落,语气匆忙:“陛下,时间不长了,温棠肯定很快就会回来。我们先抓紧时间离开吧。”
游恣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只要他将小皇帝带出宫门,宫外就有接应的人男风。
或者如果小皇帝不想再做皇帝,大可以趁这个机会离开那个牢笼。
所有人都以为荒淫无度的小皇帝肯定很看重那个皇位,可常年陪伴在郁婳身旁的游恣却总在他脸上看见怅惘的神色。
那抹暗光淡淡的藏在冰冷的美眸后,只有活成了郁婳的“影子”的游恣才看到了这一抹暗光。
游恣觉得郁婳会有这样的神情是因为厌恶这个牢笼, 如果小皇帝不愿意,他豁出性命也不怕。
昏黄灯光下,如玉一般的面容像是化作了暖玉, 那人摇摇头拒绝:“朕不走。”
郁婳看着游恣, 他没动, 只是道:“你快走吧, 以后我们还有再见的机会。”
“陛下?”游恣下意识皱起眉, 丰神俊朗的面容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 “如果此时不走,臣以后可能甚至进不来齐国的宫殿了。我们不可能再见面。”
乌发乌眸的美人面容上淡淡的怅惘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洒脱,郁婳笑了笑,清冷的美人这样一笑恍若春风拂过千里消融了冰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