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智脑戴回手腕,麻醉剂上一体的针管已经弹了出来,在往胳膊上扎的前一秒,智脑感应到主人的需求,显示出未读信息。

“哒——”麻醉剂跌在地板上,幽蓝色的光线映衬在许廉眼中,难掩惊诧。

他再三确认了落款署名,指尖发麻,后背的疼痛倏然消散,他慌里慌张地放下麻醉剂,坐在床上将信上的内容仔细读了三遍,指尖最后落在“段筹”二字上,极轻地摩挲了两下。下一秒,智脑闪烁亮起,这串数字不再是一条陌生短信,而成了电话。

接通的瞬间许廉只有一个想法:幸好不是视频电话。

“喂?许廉?”段筹的嗓音低沉好听,“看到我给你发的信息了吗?”

许廉忙不迭应道:“看到了中将,正打算回复您。”

“从我给你发信息到现在过了整整五分钟,你一句话看多久?”

“我才洗澡出来。”许廉解释:“我现在就过去,您稍等。”

不愧是中将,时间观念太强了,五分钟掐得准准的,许廉挂断电话匆忙收拾,他就一件便装,蓝色牛仔裤裤脚边缘洗得脱线发白,一件黑色卫衣,因为长时间没穿有点儿味道,许廉翻箱倒柜找出一瓶香水,还是半年前参加一个酒宴临时买的,不贵,柑橘香,跟他这一身并不搭,但是顾不了那么多了,许廉最后抓了把头发,夺门而出。

这片宿舍楼的电梯早停了,许廉住在八楼,他几乎两三步就跃下一层,厚重的衣角都随着动作飞了起来。

许廉很开心,哪怕段筹突然联系他是为了让自己过去给段泽当个搬运工,但只要见一见,就无比满足。

原来是洗澡没看到……段筹喝了口茶压下某种情绪,不是换了号码或者不想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