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年,蒋从芸也对这个男人上过心,但因为周楠岳送了柳婧给他,梁琦又“自荐枕席”,在兄弟俩和梁峰三人中跳来跳去,引得蒋从芸心里有火儿无处发泄,险些和周楠申撕破脸。
蒋从芸生在豪门,受到的教育也是豪门那一套,男人在外面养几个都可以,怎么玩,怎么逢场作戏都无所谓,哪怕是二房三房四房一个接一个,只要这个男人有本事,能几方都摆得平,别让后院起火,那也没什么。
反过来,蒋从芸作为大房也可以找找乐子,打打牙祭,但前提是别闹出丑闻,别闹大肚子,别让人抓到把柄。
原本双方都有一样的“默契”,也能相安无事,但坏就坏在蒋从芸心高气傲,又对周楠申付出了一点真心,虽不到挖心掏肺的程度。
再者,周楠申是兔子吃了窝边草,还和梁琦生了周琅。
这简直就是蒋从芸心里的一根刺,哪怕梁琦在她面前再会来事儿,这么时常见着,也够添堵的。
不过经过这几年的憋屈,蒋从芸也算是想明白了,不再像过去那样直接和周楠申起冲突,这里不仅有她娘家逐渐衰落的原因,还因为她对这个男人的态度也有了转变。
以前,她拿他当丈夫。
如今,她拿他当生意。
于是就趁着这个机会,蒋从芸根据自己对周楠申脾性的了解,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吹耳边风,还把旧仇都一并揉了进去。
她很清楚,周楠申杀意已决,无论她说与不说,说多少,都改变不了。而她之所以添油加醋,火上浇油,无非也是给足了周楠申理由,让他把这件事做绝了,做尽了。
当然,她也没有替周楠岳说一句话,保他对自己也没好处。
瞧瞧,关键时刻,他们夫妻才是一体的。
……
结果不到一个星期,周楠申就把事情给办了。
不过这事,周楠申还和许长寻商量了一下,许长寻也没有保梁峰的意思,对他来说不过就是换条狗罢了。
但周楠申也没有自作主张,还提前询问他的意见,这一点许长寻是很满意的。
周末,这两只狐狸还一起去了郊区的别墅,和此时的副市长、顾承文、霍廷耀等人小聚了一天,聊利益,聊合作,聊政商。
也就是在这同一个周末,许长寻和周楠申当面把两家联姻的事定了,只是没明说是哪个儿子,哪个女儿。
这也是给其余几人一个信号。
与此同时,被派去外地办事的周楠岳,也对梁峰下了手。
为免周楠岳手下不干净,周楠申还留了后招,让一直为周家效力的袁生,去收拾残局。
转眼到了下一周。
袁生回来了,还带回来周楠岳和梁峰的小拇指。
袁生的说辞是,两人在外面遇到了意外。
但这话谁能信呢,会是什么意外,人没了,小拇指却在?
可所有人都像是说好了一样,心里不信,嘴上不问。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周楠申此时十分信任袁生,所以也就没有验证过那两个小拇指的真伪。
而这件事,就像是猎人将动物的心脏带回去给白雪公主的后母一样讽刺,给这个家留下了隐患。
至于梁琦那边,她和周琅也被送去了郊区一个村落附近的小楼居住。
那楼通体的白,当地人都叫它小白楼。
后面的事,周楠申都没有过问,全权交给蒋从芸来办理——只一条,梁琦还要做账。
他如此表态,是彻底拿梁琦当工具人的意思,也是给蒋从芸一个面子,让她借此机会出出气。
那天,蒋从芸就在周珩的房间里拨了一通电话,将她的意思交代给正在小白楼看管梁琦母女的几个手下。
“大的你们随便折腾,别弄死了,周先生还有用。小的可不能动,连个头发丝儿都不能少,等过几年没准还会回来。”
而就在一年前,梁琦也跟蒋从芸说过类似的话:“放心吧姐,最多也就是让柳婧吃点苦头,不会要了她的命,而且阿姨会将周珩看好的,根本不可能伤到孩子。”
可结果呢,一个疯了,一个病了。
说白了,梁琦出主意搞柳婧,还是为了周家的权利,无论是周楠申还是周楠岳都跟她有一腿,她还生了周琅,能威胁到她的也就是柳婧、周珩母女了。
小的他们还不能动,大的却可以。
如今反过来,蒋从芸用了一模一样的手段对付梁琦,既有落井下石的意思,也是防止梁琦再回周家。
哪怕梁琦手段再多,周楠申是不会要一个已经扔给手下的女人。
电话切断,蒋从芸就笑呵呵的走向周珩,逗弄着她。
周珩正靠坐在沙发里,她膝盖上放了一本童话书,原本看得非常认真,这时抬起眼皮,黑白分明的眼睛望向眼前的“母亲”。
她的眼睛十分漂亮,眉宇间有几分英气在,但眼睛里的宁静,却已经超出这个年龄。
她不好动,瞳仁极黑,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很是可爱,只是肤色还有些苍白,看上去像是个弱不禁风的布娃娃。
“阿珩,叫妈妈。”蒋从芸捏着她的小手说。
周珩有样学样:“妈妈。”
蒋从芸开心极了:“妈妈刚才帮你做了一件事,替你报仇了。”
周珩不解。
蒋从芸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就搂着她摇晃着说:“你以后要对妈妈好,要知道感恩,知道吗?咱们母女永远是一条心的。”
周珩点头。
而此时的她并不知道,远在小白楼那里,有一个和她长得十分相像的女孩,正在经受一年前她所经历过的痛苦。
梁琦被那几个男人托拽上楼,她尖叫着,反抗着,咒骂着,但这些都无济于事。
而梁琦的女儿周琅,就被关在楼下,哭喊的叫着“妈妈”。
周珩和周琅的故事也由此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