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晔毫不犹豫拈起一个吃了，邹灵雨还稍等了等，才敢伸手去拿一块，双手捧着，像只小松鼠那样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邹灵雨吃得开心，眼睛都弯了起来，被石子打到的地方许是都忘了疼，吃完还记得同凌晔说上一句，“谢谢哥哥。”

那声音又娇又软，听得凌晔满心怪异，毕竟他周遭可从没有孩子会这样同他撒娇，听得极不习惯。

没过几日，凌晔又去了温泉庄子。

只不过这次依然心情不好。

今日是他生辰，抱着半是期待半有心理准备的想法在府里等了半日，终是没等来半点消息。

连下人看着他的目光都带着怜悯，凌晔不快，自己驾马上山，到这温泉庄子来透透气，起码不用看到他们那些眼神。

在庄子里随意乱走，忽然听到几声小小的呼喊。

“哥哥──？”

接连叫了几声，说话声音还格外耳熟，凌晔心想，不会这么刚好吧？踩着墙根攀上墙头，见到裹着跟团子似的邹灵雨对着墙在喊人，一见他出现后唬了一跳，噔噔噔朝他跑来。

凌晔看了觉得有趣又怕她摔跤，忙出声：“跑慢点──呃，算了，你在那儿待着，我过去！”

他几下落至邹灵雨面前，踩上地面前衣袍翻起，把邹灵雨看得小口微张。

好厉害的样子啊！

凌晔问她，“找我有何事？”

邹灵雨从自己身上摸出一个东西，要给凌晔，同样也是以油纸包着的。

“给我的？”

邹灵雨点头，凌晔接过，放到掌上时就觉还温热着，也不知是被她体温焐暖了还是旁的。

将纸摊开，里头包着像是刚出炉的枣花酥，一将纸展开，香气扑鼻而来。

“这是？”

“上次吃过哥哥给的，这次换我给哥哥。”

凌晔心想，那怎么能一样？

他给的可是赔礼，邹灵雨再给他糕点，他不就还是欠了她的吗？

可今日是自己生辰，邹灵雨碰巧送上的这包点心，还是让凌晔颇有些舍不得还她。

邹灵雨见东西已送到，心满意足，“那哥哥你慢慢吃，我先回去啦！”

走到一半，邹灵雨后颈处的大氅忽然被扯住，她还懵懵地“唔”了声。

直到凌晔把她转过来，她才明白是凌晔出手拉住她。

邹灵雨歪头，小小的眉都微微皱了起来，很是不解地看向凌晔。

凌晔轻咳一声，有样学样，将枣花酥递到邹灵雨面前，“你也先吃一个给我看看。”

听到这要求，邹灵雨虽没多说什么，可看向凌晔的眼神还是颇有些纳闷。

她一个小小孩，是能对他做什么啊？

腹诽归腹诽，邹灵雨还是乖巧地拿了一个，小口咬掉一瓣花瓣，酥皮都落至身上。

凌晔伸出另只手，掌心朝下，替她接那些碎屑，“省得弄脏衣裳，回去要是被骂又要哭了。”

邹灵雨咽下一口后才反驳道：“伯父伯母才不会骂我呢，我也没有又要哭！”

凌晔瞧着她白嫩的小脸被风吹得微红，确实，今天倒是没哭了。

他挪了挪位置，给她挡住上风处。

邹灵雨吃东西很小口，很慢，咀嚼时也是细嚼慢咽的，凌晔应最是不耐烦的。

可也不知为何，看着邹灵雨这样的吃相，他今天心中的烦躁好像都不是个事，莫名平静下来，耳边只有邹灵雨细细碎碎啃糕点的声音。

她还没吃完，凌晔就随手抓了个枣花酥塞嘴里。

说实话，他并不喜欢这种甜腻的糕点，上回身上会有也是别人给的。

可不知为何，今日这酥脆香甜的枣花酥，他却觉滋味意外地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