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五十章

正巧如今也不受怀孕所影响了,是时候折磨她了。

凌封归走了。

云识被她遮掩身形的那只仙鹤扇了一翅膀,还没反应过来呢,眼前的光便被一道身影遮住了。

她笑了笑,尴尬地朝凌寻莨打招呼:“师尊好呀。”

没成想凌寻莨劈头盖脸地就说了一句:“我们结为伴侣吧。”

那一瞬间,云识被惊得手足无措,想到她现在还是徒儿身,下意识就结结巴巴地拒绝了:“不,不……”

【叮!当前积分7】

耳中传来系统音,同时还有另一道不悦的声音。

“哦?”

但凌寻莨却是在笑着,云识愣怔的瞬间,忽然间便被她蕴集灵气的手刀给劈到后颈,刹那间意识全无。

再次睁开眼时,手脚动弹不得,眼前也漆黑一片,尤其有风吹来,身上凉嗖嗖的,但稍稍用力却又能传来枷锁的声音。

不难猜出她这是被锁住了,根据身后触到的材质,还是被锁到了玉榻之上。

为什么?就因为她拒绝了她?可她现在是徒弟啊!

她满心疑惑,脑中正联想到一个大胆的猜测时,旁边传来了走动声,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衣衫落地声。

她吞咽了一下,却来不及想其他,只是连忙大声喊着:“停停停!”

凌寻莨弯下腰,唇角微勾地拍了拍她的脸,声音却阴翳至极:“你这张脸我可是记得清楚得很呢,小徒弟。”

“不,褚绾。”

若不是没有提示她黑化值升高了,云识会以为她又黑化了,但此时,再大的事都比不上这句话带给她的惊讶。

“你早就知道了?”她声音有些抖,得到的毫无疑问是一声。

“是。”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把你玩弄于股掌之间,如何?生气吗?恨我吗?”

凌寻莨看着她,看她双手双脚被拉开桎梏住,却在一阵微光中忽然化为了原样,那双狡黠的狐狸眼被白绫遮住,雪白的绫缎似乎都没有她的肌肤颜色好看,是雪中散了桃花,又似盛开的垂丝海棠,白嫩的花瓣蒙上一层粉色。

“恨倒是不恨的,生气我也不敢……”云识倒是怕她生气,从一开始就怕真相揭开,她会怨她欺骗她,但又偏执的想不管不顾地占有。

可是现在,依着她的意思是她一直都在自作多情,白担心了……

她一直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玩弄就玩弄吧,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呢,她到底对她是什么感觉?

云识思绪万千,刚想破罐子破摔,可忽然被一道温热包裹,一个滚烫的吻也随即落了下来。

“嗯?”

“嗯什么嗯,现在我就要折/磨你。”凌寻莨咬着她的唇瓣,着急地吻着她。

就是因为太过熟悉,即使只是简单的吻也足以唤醒一切感官,让人沉醉。

“嗯。”云识接纳着她,愉悦地轻轻探出舌/尖。

在滚烫的唇/舌厮磨中,暧昧的气息弥散在周围。

……

凌寻莨是想折磨她的,她学着她,似乎每一步都做得很好,可她已经习惯了做不出力的那一方,此时就算有力使似乎也使不出来了。

她定定神,不想半途而废,想改变现状,她才应该是主导者。

可刚攻入别人家的地盘,就发现自己家的地盘被水淹了,她心中狂跳,她急切的,想要找到人来帮她堵住那个洪水溃堤的口。

她的心像是被蚂蚁啃咬,一边是日思夜想的开疆扩土,一边是岌岌可危已经一塌糊涂的家园。

可最终,她还是抵不过那般心急如焚,甚至蔓延到四肢百骸的心急感。

……

她解开了狐狸精的桎梏,可狐狸精仍旧毫无反应,她只能咬牙切齿地跟她说:“事情已经跟你说的明明白白了,我也没有对你怎样啊,反倒是你,到底要怎样?”

“嗯?”云识仿佛才挣开眼,有些心虚又无辜:“你不是说要折磨我吗?所以我一直闭着眼……”忍着呢。

“你!”凌寻莨打断她的话,被气得不轻,想着原来其实一直被折磨的只有她。

她狠狠地捏住她的脸颊,又气馁似地躺下来,眉宇间尽是挫败感。

直到云识又摸了摸她的脸,翻身将她拢在怀里,她眼上的白绫还未被解开,却低头准确无误地触到她的唇上,轻轻吻下去。

她才揭开白绫笑了笑,眸色温柔:“你别急,我还没说完……”

“你将我折磨死了,所以我才闭上眼忍着。”

凌寻莨微微抬眼看她,眼神似乎在问着‘是吗’,她才又用指腹磨了磨她的脸颊,一字一句道:“不是想.要,是想.要.你。”

一瞬间,凌寻莨的脸红了个遍,本想挪开视线,却又被她捧住脸让她被迫看向她。

她眼中的光真挚无比,轻声问着她:“我不管之前是不是玩弄,我只问你,问现在的你,喜欢我吗?”

她像是无法控制自己,被那双深情的狐狸眼吸引而去,她慢慢地点了点头,而后被她猛地吻住了唇。

那是一个滚烫的,热烈的深吻,带着将她笼罩住的温暖的占有欲。

窗外吹进的微风,唇瓣吮吸碾磨,呼吸间滚烫的温度,还有那无比熟悉的香味。

每一样都令她的心脏急剧跳动着。

让她满心都在想着,可能不止是喜欢。

……

狐狸精后来还独自去到了森林,她在森林中欣赏自然般地接住路边花朵上冒出又滚落的晨间露水,这才缓缓往森林中探索。

她喜欢探索,却往往走走停停,时不时休息一番,只有在她呵斥她时才笑着走得很快,她是个疯子,是个野人。

凌寻莨仿佛现在才看清她,慢慢地哭了,满脸眼泪,这一刻,她才发现,她跌入了一个表面温柔的陷阱,并且将永生都无法逃离。

从初遇到现在,她不明白为何会走到这一步,但她明白那颗炙热的心不会骗她,那互相应和着的心跳声不会骗她,她的行为她眼中的温柔不会骗她。

就算骗了她,就算她以后变心了,她也会让她永远离不开她……

……

【叮!反派黑化值-6,目前10】

云识本是衔着一颗樱桃的,她痴迷着,忽然听到系统提示音,抬头一看,便看到哭得不能自已的凌寻莨。

她连忙将她搂到怀中,替她抹掉眼泪,忍不住轻吻着她的眼角心疼极了。

可凌寻莨忽地用手推了推她,双眼迷蒙地低声道:“你做什么?”

“你做你的事,别管我好不好。”她这样说着,恨铁不成钢地咬唇,又耳廓通红挪开视线骂她:“一刻钟还没到呢,你是不是想折磨死我!”

云识忍不住笑起来,摸了摸她烫红的脸颊,又轻轻吻上去,一路往下……

她真的,真的好爱她这副别扭的样子。

……

从白天一直到临近傍晚,云识本以为凌寻莨终于肯睡了,她却又兴致勃勃地拿出一段白绫,跟她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云识记得,凌封归约她傍晚相见,但偷听墙角时却没听到她答应了没有,如今她要跟她出去,想来是没有答应了。

她点点头,又先搂住她,强硬地替她换好衣物,这才也自己用了术法换上衣物,任凭她替她绑上白绫。

踩上她的灵剑,脸颊上传来轻轻柔柔的触碰,又听到凌寻莨愉悦的驱赶声:“在家好好等娘亲回来。”

脸颊上的触碰没了,云识便也轻声嘱咐着:“一一,看好她们哦,回来娘亲带好吃的。”

灵剑启航,耳边是凌厉风声,凌寻莨站在她身前,一只手捏住了她的衣袖,飞走很远才问她:“带什么好吃的啊?”

云识轻笑起来,笑着回她:“鸡腿味的魔气。”

说来魔气的味道其实和空气一样,但她一说孩子们就信了。

“看你以后有得受。”凌寻莨也忍不住弯起唇。

“这不是有你嘛。”她回。

“我才不会帮你。”凌寻莨又道。

……

灵剑落地,云识却忽然察觉到一些不对劲,凌寻莨牵着她走到平地上,耳边却渐渐传来喧闹声。

“这妖女不是已经被师叔给杀了吗!”

“怎么师叔又把她带来了?”

“必定是她使了诡计逃走了,如今师叔又将她给抓来了,打算在所有弟子面前将她处理掉。”

……

她六识开阔,很快意识到这是在凌云殿前,耳边的喧闹声也越来越大。

那一瞬间浑身紧绷。

可是,一年前的事根本还未在人们心中淡化,在这种时刻,她带她来这干嘛?

她一定不会是像那些弟子们说的,反而有可能……

云识及时打住猜测,她无法去想象她会为她付出些什么。

直到一声严肃的男声响起。

“师妹,你这是?”

凌封归一直在期待着,再差的结果也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却从未想过会是这般场景。

她们御剑而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师妹从不会让人踏上她的剑,除了她后来为了那徒儿而破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