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着齐凤池的说法,要想让谢相迎更好的活着, 就只有用生者的身躯一试,谢相迎那样的一个人, 宁可自己死了也不会拖累旁人, 又怎么会愿意用活人的身子。
凌琅能感受到谢相迎体力与精力大不如前, 每一次身死, 他的神魂都在耗散,这一次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齐凤池说的几十年, 只怕是有十几年就不错了。
盛着夜色的眸子微敛, 头一次心下这样无措。
他该如何是好。
“凌琅?”
谢相迎推开门时看到的就是坐在矮凳上背对着他的人, 这人穿着一件薄衫,肩上落了层雪,与往日那孤傲姿态很是不同。
谢相迎走过去,那背对着他的人仍旧没有回头。
“朝中出事了么?”谢相迎问他,这人的一颗心向来比顽石都坚固,也不知是什么大事,叫人这样犯愁。
谢相迎从一旁搬来矮凳,正准备坐下,低着头的人突然拉过他的胳膊,将他缓缓拉入怀中。
谢相迎坐在凌琅腿上,与那泛红的眸子两相对望。
“发生何事了?”谢相迎又问了一句。
凌琅摇了摇头,道:“睡不着罢了。”
“睡不着。”谢相迎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道,“睡不着定是白日里偷懒了,我说怎么今天劈柴的时候没看见你,你说,你去哪儿了。”
“午间困得厉害,醒来就错过了。”
“白日不醒夜里不睡可不大好。”谢相迎笑骂了一句。
这话,是凌琅曾说谢相迎的,眼下他也说给凌琅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