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浅浅勾了勾唇,披了外袍,停下手中的动作,坐在岸上静静看着那涟漪逐渐变小。
这人,不怕憋死么。凌琅想到此处,走入水中,缓缓往涟漪的方向去。
他在不远处停下,目光落在那一下圈涟漪上,静静等待。
谢相迎快要被憋死了,他闭着眼,手脚不敢乱动,心肺快要炸开一般,可是他不能上去,更不想与凌琅相见。
凌琅好整以暇的看着水面,蓦地,腰间挂着的落月珠缓缓变红。
眸光从落月珠上扫过,凌琅双眉微蹙,正要俯身捞人,只见眼前水花溅起,那穿着朱红锦衣的人自个儿浮出水面,站了起来。
那是一双带着仓皇的眼眸,被水迷了眼,通红通红的,却异常清澈,清澈到眸中除了凌琅一人的倒影再容不下其他。
谢相迎浑身被泉水浸湿,墨色的发贴在脖颈,大口喘着气。在看清面前的人是谁后,谢相迎正要退后,蓦地被凌琅钳住腕子。
“又要回水中么。”凌琅道了一声,把人往自己怀中带。
谢相迎贪婪呼吸着带着寒意的风,不再去看凌琅的眼眸。
“谁让你等在这里的?”
凌琅问了一句。他承认这人从天而降的那一刻,他确实被吸引住了目光,所以他才会不顾一切的纵身而去,可惜这人落却进了周旋怀中。
他生气不是因为祭典被破坏,而是因为从天而降的,不是他心中所想的人。
谢相迎摇了摇头,伸手去推凌琅的胸口,却又在摸到那伤痕时猛地收回了手。
这人明明生了一双笑眸,可在自己怀中时却是惊慌失措的。
“什么人派你过来的。”
凌琅没有什么耐心,若换了旁人,不待问第二次,就已经被他掐死了。可眼前这个,总能让他想到那个人,明明样貌是完全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