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页

少年冷冷盯着谢相迎看了许久,问他道:“你生前是哪国的人,又是何人害了你。”

谢相迎看着少年乌黑的眼瞳,道:“小人生前是北齐的人,被北齐的皇帝所害。”

“怎么死的?”男子又问。

“乱棍打死。”

谢相迎想了想,觉得张念汝的这个死法挺有排面。能在皇帝眼跟前儿被打死,该是多么心有不甘,谢相迎突然觉得张念汝和自己都是北齐最大的冤种。

少年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盯着谢相迎,似要从皮囊看透里面藏匿的灵魂。

谢相迎一看此人的沉稳做派,便知这人和黎昀是一类人,聪明绝顶,行事狠绝。他要让这人相信他不会害人,更不是与别国里应外合的细作,否则往后的日子,必然不好过。

“前些年北齐死了个太傅,叫谢尹,你可认得?”少年突然问了一句。

前些年,原来他已经死了这么久了。

谢相迎低头道:“不认得,我死的早,那会儿小皇帝才几岁。”

“那真是可惜了,你错过一出好戏。那倒霉太傅也不知生前犯了什么过错,小皇帝当街掀了他的灵柩,还罢了送葬人的官位。死后都不得安生,真是奇耻大辱。”

少年说到此处,长眉挑了一挑,望着谢相迎的眼眸带了些别有深意的笑。

听这人话里的意思,应是什么人将自己的尸身运回了谢府。如此,死的人是谢尹,摄政王名义上依旧在燕国。

谢相迎的脸色不大好,这倒霉太傅正是自己。革职罢官,也不知他这一死连累了谁。

少年见他不说话,也不再说北齐之事,只向谢相迎说了些有关容郡王的往事。

此地是燕国皇城,容郡王乃是燕国皇帝失散多年的亲弟弟。因这位容郡王在幼时顶替皇帝做过质子,燕国皇帝和太后对这个失而复得的皇子十分疼昔。

容郡王流落民间十数载有,有命回宫,却没命享福,未来得及被封王,便死在了别苑。这容郡王还是死后追封的。按理,以这位皇子的身份该被封亲王才是,等到死才封了个没有实权的郡王,这皇帝和太后心下还是防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