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夫人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温水,“二郎也不过是给咱们宛月长脸,可见是把她放到心上的。”
方氏暗搓搓道:“经过了这茬,我爹回去了指不定怎么吹捧一番呢。”
这话把两人逗笑了。
秦老夫人掩嘴道:“都盼着一大家子好好的。”
秦致坤点头,“盼着和和睦睦,盼着节节高升,盼着日子有奔头。”
似想起了什么,秦老夫人岔开话题道:“先前大郎他们说张家胡同的那个举子,我其实是上了心的。”
秦致坤道:“阿娘且说说。”
秦老夫人正色道:“如今二娘虽有大长公主青睐,往后前程自然不错,不过她的性子实在太野,跟男孩儿似的,且刚烈易折,需得找一个能纵着她的郎君才行。”
秦致坤捋胡子道:“阿娘说得有道理。”
秦老夫人继续道:“大娘这桩姻缘,纯粹是咱们秦家的祖坟冒了青烟才捡到这样大的便宜,她原本也争气,全靠云娘自小的栽培,嫁入贺家应当是能周旋的,但二娘却不行。”
方氏插话道:“现在大娘如了我的愿,二娘的婚事我不插手,那孩子是个有主见的,性子也烈,什么都得依着她,阿娘你们做主就好。”
秦老夫人:“我的意思是,咱们秦家门第低,高攀不起那些权贵。二娘自小被宠到大,也受不了仰人鼻息的日子,若张家胡同的那个举子人品上佳,没有不良嗜好,背景干净,家里头也没有那些乌七八糟的人际关系,二娘可与他婚配。”
秦致坤笑道:“阿娘那日没听大舅子他们说吗,人家还不乐意呢。”
秦老夫人嫌弃道:“你这榆木脑子,近水楼台先得月,咱们可以慢慢观察观察,接触接触,反正张家胡同离这儿也不远,珍娘又住在那边,打听打听总没什么。”
秦致坤点头道:“那小子确实算得上青年才俊,什么时候我也去偷偷围观一下。”
秦老夫人:“我就问你,若是给二娘挑这样的人家,你可愿意?”又道,“那孩子毕竟是你费尽心思教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