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眼皮上,麒麒在老四怀里睁开眼睛,照常互相问了好,又舔了点叶子上的晨露润润喉。
当麒麒眯着眼继续把昨天的斑马当早饭吃的时候,树下的那群鬣狗还没有离去。
这是杠上了?
麒麒有点生气,吃着肉,吃了几口没忍住就朝树下的鬣狗哈气。
似乎注意到了树上这头狮子的动静,鬣狗们立刻站起来,又开始蹦跳着尖叫着,试图勾引麒麒他们下去。
麒麒故意吐了吐舌头,还龇牙。
果然,鬣狗们跳得更欢了。
蠢东西,小爷才不下去,嘿,就是玩儿!
正玩着,老四伸爪,拍了拍麒麒的脑袋,让他好好吃饭,别中了鬣狗们的激将法。
麒麒这才缩回脑袋,用灵活的十指给老四比了个ok。
熊猫爪子的构造让他能很轻松地做到这一点:放心吧,我就耍耍它们。
他没注意到,老四的眼神有点纠结。
斑马肉还剩下很多,饱餐一顿后,他们照例给彼此清洁沾到血迹的毛发。
今天可没有斑马血喝了,好在他们醒得早,舔了点叶子上的露水聊胜于无。
可是太阳升高的时候,树荫里水汽一下子就被蒸发光了。
午后,麒麒爬到高高的树冠上,居高临下极目远眺。
这片草原上的食草动物们,已经开始了全员大迁徙。
起初,是离不了嫩草的羚羊和斑马,接着,野牛也跟了上来。
野牛群太过庞大霸道,浅一点的水塘,基本路过一个喝空一个,逼不得已,长颈鹿也只能被迫跟上,还有象群。
夹在食草动物中间的,是各种各样的食肉动物,有流浪雄狮,鬣狗群,野狗、土狼……
跟着河流转移的还有河马、犀牛、鳄鱼,以及其他的各种小型动物,每一个种群的移动,都影响到一个生态位上的其他种群,它们也不得不跟着动了起来。
如果用无人机从空中俯拍,就能看到一溜儿长长的黑点儿,像蚂蚁一样缓慢移动着。
再降下去一点,就能看清每只动物具体的特征和模样:陆生的,水生的,食肉的,食草的,杂食的,食腐的,这些平日里除了猎食与被猎食,其余时间互不干涉的种群,以一种极其接近的姿态靠近着彼此,哪怕是雄狮这么有领地意识的动物,在迁徙的时候也不介意与其他动物在一个极近的范围内共眠。
等到旱季后期的时候,植物大批量枯萎,河流大片干涸,为了生存,也许一只雄狮趴着的五米外就是另一只毫不相干的雄狮,什么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这种臭毛病,都会被残酷的自然坏境治得服服帖帖。
好在,现在只是干旱初期,不同种群之间还是有着分明的界限感。